第2章

婚书不撕，这账我记下了------------------------------------------，鎏金地砖映得林辰格格不入。他身上守陵的粗布衣衫沾着灰，袖口磨出毛边，楚天明却指尖夹烟，将红纸金字的婚书狠狠拍在他面前，烟灰砸在婚书上：“林辰，这婚，废了！”，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楚伯伯，当年两家立的婚约，不能不算数。算数？”楚天明嗤笑出声，猛地将烟蒂摁在婚书上，猩红的火星烫得红纸发焦，烟圈狠狠喷在林辰脸上，呛得他喉间发紧。“你爹林远山当年是镇国级又怎样？失踪八年，骨头都该烂透了！你呢？十八岁连明劲门槛都摸不到，一身守陵的穷酸气，也配碰我楚家的女儿？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别在这碍眼！”，看向椅上的楚嫣然。她终于抬眸，眼神扫过他的粗布衣衫时，满是嫌恶，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连眼底的余光都不愿多给。“林辰，别给脸不要脸。”她起身，裙摆刻意扫过林辰的鞋尖，语气里的傲慢能淬出毒来，“我是中州天璇学府的预录取生，未来是要踏足高武之巅的人，你？一辈子守着那堆死人碑，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死死咬着后槽牙，没吭声，掌心被指甲掐得渗出血珠，红痕嵌进肉里。八年前的画面猛地砸进来——楚嫣然攥着他的手，奶声奶气喊“辰哥哥，我等你回来”，那年她十岁，眼里的光能照亮整个院子。如今，那光全变成了淬毒的鄙夷，每一个眼神，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赶紧把婚书撕了，别耽误我去中州深造。”楚嫣然转身，故意停下脚步，声音拔高几分，“跟你这种废物绑定婚约，传出去都嫌丢我楚嫣然的脸，别让我动手赶你！”，指尖抚过两枚鲜红的印章，指腹发力，婚书边角被捏得发皱，却没撕。“我爹回来那天，我会带他来楚家，讨个公道。”，猛地拍桌起身，茶杯震得跳起，茶水洒了一桌，吼声震得屋顶都发颤：“林辰！你个废物还敢放狠话？今天我就废了你，看你还敢不敢在楚家撒野……”，林辰已转身，脚步沉得像灌了铅，径直走出楚家大厅，婚书被他仔细折好，紧紧按在衣襟内侧，像是攥着最后一丝底气。，林伯佝偻着腰，手里攥着药袋，看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声音发颤：“少爷，咱回家。”，指尖触到林伯僵硬的腰肢，语气沉了沉：“腰又疼得厉害？**病，忍忍就好。”林伯瞥了眼他衣襟的凸起，低声问，“婚书……没撕？没。”林辰声音冷硬，“我爹回来，这事必须有个交代。”，没再多说。林辰心里跟明镜似的，父亲能不能回来，没人敢保证。可他不能不信，一旦不信，他的世界就彻底塌了。
深夜，陵园偏屋。油灯火苗窜了窜，将林辰的影子钉在墙上，忽明忽暗。他坐在床沿，摊开手掌，掌心的金色纹路早已凝实，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嵌进皮肤里，泛着微弱却刺眼的光。
意识里，白起的声音骤然炸响，冷硬如寒铁：“你的血脉，是黄帝直系血脉的沉眠期。你爹林远山，是上一代天选者。”
林辰死死盯着掌心纹路，指腹反复摩挲，声音发紧，带着压抑的急切：“天选者，到底是什么？”
“身负华夏先祖血脉，能唤醒英魂陵园的沉睡战魂。”白起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每代天选者至少唤醒三位，你爹那代，硬生生唤醒了五位。而你，血脉比他更纯，若能熬到完全觉醒，唤醒的战魂，只会多不会少。”
林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肋骨的旧伤被扯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我爹，现在在哪？”
沉默瞬间吞噬了偏屋，油灯火苗跳了一下，将影子扯得扭曲变形，愈发诡异。
白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神域。他被困在那里了。”
“神域在哪？我现在就去救他！”林辰猛地起身，语气里满是决绝，恨不得立刻踏破天地。
“你去不了。”白起的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冷得刺骨，“神域之强，远**的想象，里面随便一个看门的杂役，都能抬手碾碎整个青州，你去了，就是送死。”
林辰僵在原地，八年前的画面再次清晰浮现——父亲蹲在他面前，手掌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坚定：“辰儿，爹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这一去，便是整整八年，杳无音信。
“我比他强。”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没能回来，我能。我一定会救他出来。”
白起沉默了许久，偏屋里只剩油灯燃烧的噼啪声，格外刺耳。林辰没追问，他从那沉默里读得明明白白——父亲或许还活着，但活着的日子，恐怕比死还煎熬。
“少主，你的路，比你爹更难走。”白起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警示，“青州只是起点，中州、九州、诸天、神域，每一层都有能轻易碾死你的强者，你只能一步步杀上去，没有退路。”
“我知道。”林辰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眼底已燃起熊熊战意。
“你现在只能动用我三成力量，想解锁全部战力，必须突破。”
“怎么突破？”
“战斗。杀伐。”白起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的血脉，靠战意滋养，靠杀伐觉醒。不打架，不变强，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废物！”
林辰转身，一脚踹开木门，夜风裹着陵园的寒气呼啸而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猎猎生风。院子里残碑林立，月光洒在碑面上，那些刻着的名字，仿佛活了过来，在无声地呐喊，在等待唤醒。
“这些碑里的战魂，能帮我？”
“帮不帮，看你自己。”白起的声音响起，“你得先觉醒，觉醒到能撼动他们沉睡的程度，他们才会认你为主。”
林辰深吸一口气，肋骨的疼痛愈发清晰，却让他愈发清醒。楚家的羞辱、楚嫣然的鄙夷、父亲的失踪、残碑的屈辱，所有的不甘和怒火，都在胸腔里翻涌、燃烧。
“白起。”
“末将在。”
“你说杀伐有度，杀他不是现在。那个他，到底是谁？”
白起依旧沉默，没有半句回应。
但林辰清晰地感觉到，意识深处，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刀气骤然爆发，寒芒刺骨，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却又在瞬间收敛，只剩压抑到极致的隐忍，仿佛在等待一个致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