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很低，语气真诚到让婆婆眼眶都红了。
我看着她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茶。
桂花乌龙的香气飘过来，好闻得很。
“林姐——”
我抬手。
不是接茶。
是把那杯茶打翻了。
瓷杯从我手边飞出去，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落到地上，碎成几片。
茶水溅在宋念念的裙摆上，溅在红木桌面上，溅在了婆婆面前那盘还没动筷的清蒸鱼里。
宋念念惊叫一声，往后跳了一步。
“林晚！”
陆家辉霍地站起来。
婆婆更是直接拍了桌子：“反了你了！”
我站起来，看着他们三个人。
“这杯茶，我不喝。”
“凭什么？”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当着我的面都敢这样，你在公司里还指不定怎么欺负念念呢！家辉！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玩意儿！”
“U盾，我不会交。”
我从包里抽出两张纸，甩在桌子上，“这是妈去年住院的账单。住院费、手术费、后期康复，一共十八万七。”
“这十八万七，全是从我的网店提款里出的。”
婆婆的脸白了一下。
“从第一天起，这个家所有的大额开销，全部是我在扛。”
“店铺流水我在管，**我在盯，**一切磋七天七夜不合眼的是我，喝到胃出血拿下核心供应商的也是我。”
“陆家辉，你告诉我。”
我看着他，“这三年来，你除了每个月来一趟公司开个会、拍几张发朋友圈的照片，你还做了什么？”
陆家辉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抬起手，朝我跨了一步。
“你敢——”
我没动。
只是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屏幕亮着。
录像键已经按下了。
红色的录制标识一闪一闪的，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打啊。”
我说，声音很平静，“家暴、转移婚内财产、**，你随便挑一个。我都帮你录下来。”
陆家辉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拳头攥得咯吱响。
但他没有打下来。
因为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段录像一旦存在，他在法庭上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陆哥……”
宋念念在后面怯怯地叫了一声。
“你给我闭嘴！”
婆婆突然转过头，对着宋念念吼了一句。
宋念念被吓住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包厢里的气氛僵到了极点。
我收起手机，拿起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妈。”
“您刚才说得对，一家人不该计较。”
“所以以后您看病买药的钱，麻烦找您儿子要。”
“还有念念的学区房，也麻烦您儿子出。”
“毕竟——他才是老板嘛。”
我推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婆婆尖利的叫声：“林晚你给我站住！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活脱脱一个——”
门关上了。
把后面那些话都堵在了包厢里。
走廊上灯光昏黄。
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看见我的表情，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
我走到门口，夜风吹过来，有一点凉。
手机响了。
是老何的短信：
“林总，合同我给王律师看过了，没有法律风险。另外您要的那批新材料的报价单，我明天让人送到您办公室。”
我回了一个“好”。
又打开微信，点进和陆家辉的聊天框。
置顶的聊天**还是我们两个去年在三亚拍的照片。
我取消了置顶。
然后给王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家暴证据不用准备了，他没动手。但他的消费流水和转账记录，我今晚就发你。”
“对了，明天我去找您面谈。我准备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发送完毕，我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包厢的窗户。
灯还亮着。
隐约能听见婆婆尖锐的说话声。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向停车场。
夜里的江风比白天更大。
吹得路边的法国梧桐哗啦啦地响。
3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前台小妹小周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
我没有在意。
径直走进办公区。
公司的早会一般是九点。
但今天八点四十，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陆家辉坐在主位上，宋念念站在他旁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我推门进去。
所有人齐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