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市之约------------------------------------------，向四周快速扩散，整条废巷的温度在短短数息之内断崖式下跌。，化作冰晶缓缓坠落，地面石板凝结出细密的白色冰纹，原本躁动凛冽的寒风，在此刻都变得温顺死寂。，仅仅只是外放自身灵气，便给两名淬体二重的黑卫带来如山般的压迫感。，右手死死攥紧腰间短刃，内心怒火翻涌，却不敢轻易上前。他清楚，眼前这名少女的修为早已达到淬体四重，远**们二人，真要正面开战，他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苏晚凝，你这是公然与王城为敌！”魁梧黑卫色厉内荏，试图用王城的名号压制对方，“流浪者联盟终究是异类聚集的乌合之众，你今日阻拦我们执行公务，来日必然会被黑卫总部记恨，得不偿失。与王城为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半个时辰之前，你们二人在贫民窟南街，当众斩杀三名未满十岁的流民孩童，掠夺身上仅有的零碎铜币。平民孩童并非罪裔，无任何威胁，你们无视城规，肆意屠戮凡人，尚且不惧王城律法，如今反倒用规矩来压我？”，她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凝练至极的冰针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在半空留下一道白色寒痕。！，刺骨寒冰顺着血脉瞬间蔓延，瞬间冻结对方整条右臂的经脉。，握刀的手掌彻底麻木，制式短刃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青石地面上。。，他们心知肚明，继续纠缠下去，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年轻黑卫死死盯着苏晚凝，眼中满是不甘，最终只能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功勋令牌，狠狠扔在地面之上。
“我们走！”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搀扶着受伤的同伴，狼狈至极地快步离开废巷，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拐角，紧绷的气氛才终于缓和下来。
苏晚凝收回外放的寒霜灵气，巷内凝结的薄冰缓缓消融，温度逐渐恢复正常。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功勋令牌，目光径直转向巷尾建筑垃圾堆的方向，看向那个半蹲在盖板前，满身灰尘、小臂带伤的少年，语气平淡：“躲了这么久，还要继续藏？”
陆砚没有继续遮掩，抬手拂去身上的碎石尘土，缓缓站直身体。
少年身形略显单薄，黑色碎发略显凌乱，墨色眼眸沉静如水，哪怕刚刚经历生死危机，脸上也没有丝毫慌乱与怯懦，只剩下极致的冷静。
他缓步走出建筑垃圾堆，坦然迎上苏晚凝的目光：“多谢。”
“不必。”苏晚凝淡淡摇头，语气直白，“我不是特意救你，只是厌恶黑卫仗势欺人，肆意屠戮底层流民而已。”
说完，她迈步向前，走到陆砚身前，视线自上而下，落在他刻意遮挡的左胸口位置，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罪裔？”
直白的问话，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同身为原罪烙印持有者，罪裔之间能够模糊感知到彼此同源的异类气息，任何掩饰都毫无意义。
陆砚没有否认，坦然颔首：“是。”
得到答复，苏晚凝靠在一旁冰冷的残墙上，调整了一下左手的皮质手环，遮盖住腕间的原罪烙印，语气随意：“幽城现在正在全城加大罪裔清缴力度，城内所有黑卫小队全天候巡逻排查。以你目前一无修为、二无靠山的状态，独自留在贫民窟，活不过三天。”
“流浪者联盟城郊据点，可以暂时庇护所有罪裔。”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陆砚比谁都清楚。
他直视苏晚凝的双眼，开门见山：“条件。”
苏晚凝显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从腰间的兽皮布袋之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墨木令牌，还有一小瓶盛装浅蓝色透明药液的玻璃瓶，随手丢到陆砚手中。
“城东黑市，今晚子时，地下拍卖行会上架一件压轴拍品——残缺远古秘力玉简。”
“我身份敏感，不方便亲自入场竞拍。我的条件很简单：你替我拍下这枚玉简，事成之后，我带你安全出城，前往联盟青雾山据点，附赠**基础淬体吐纳功法，外加五十枚下品灵石作为酬劳。”
五十枚下品灵石，基础淬体功法。
陆砚心中微动。
对于现在一无所有的他来说，这两样东西价值千金。一枚下品灵石，足以让普通流民安稳衣食无忧生活半年，五十枚灵石，足以支撑他顺利修炼至淬体三重；而基础淬体功法，是凡人踏入修行之路唯一的敲门砖。
同时，他脑海之中瞬间回忆起今晚黑市拍卖的这枚秘力玉简。
原著空白剧情之中，这枚玉简并非简单的远古修炼残篇，内部封存着墟主分化出的一缕微弱意识碎片，暗影堂外围探子早已锁定此物，打算拍下之后，结合邪术炼制法器，用来大范围抓捕、控制底层罪裔。
若是任由暗影堂得到玉简，未来半个月之内，幽城将会有上百名无辜罪裔被抓捕残害。
于私，他能拿到修行资源；于公，他可以提前掐断暗影堂的前期阴谋，减少无辜罪裔的伤亡。
双赢。
“我有一个问题。”陆砚掂了掂手中的木牌与药剂，沉声问道，“我无修为加持，黑市地下拍卖行鱼龙混杂，黑卫、宗门探子、暗影堂成员数不胜数，你凭什么笃定我能拍下玉简，并且活着带出来？”
“我给你的隐匿药剂，可以完全屏蔽原罪烙印气息，时效三小时。”
“墨木令牌是黑市内部专属访客凭证，可规避所有基础盘查。资金、身份、隐匿手段，我全部给你备好。”
苏晚凝目光平静，一字一句道：“你只需要完成竞拍，其余所有风险，由我负责兜底接应。”
所有底牌都摆在明面上，诚意十足。
陆砚沉吟两秒，抬手收起令牌与药剂，淡淡开口：“成交。”
缔约达成。
苏晚凝从布袋里拿出一块干瘪坚硬的麦饼，抛给陆砚：“补充体力，白天你待在这间地下酒窖，不要随意外出暴露行踪。我已经封锁巷子外围，短时间内不会有黑卫闯入。天黑之后，我过来接你，一同前往黑市。”
交代完所有事项，少女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动，踩着巷边矮墙，身姿轻盈，转瞬便消失在楼宇阴影之中。
陆砚掀开厚重的建筑垃圾，彻底打开地下酒窖的入口，纵身跃入其中。
尘封百年的酒窖昏暗潮湿，约莫十平米大小，地面散落破碎的陶罐与腐朽木桶，角落积着一滩浑浊雨水，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啃食着干涩坚硬的麦饼，一边补充体力，一边复盘今晚黑市行动的所有细节。
宿命回溯天赋冷却时间一小时，今日无使用上限，这是他最大的保命底牌；隐匿药剂、黑市令牌、五十枚下品灵石，是行动基础；苏晚凝在外围接应，负责突围断后。
一切条件全部齐备。
胸口处的原罪烙印微微发烫，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走向那枚封存墟主意识碎片的远古玉简。
陆砚抬手按住烙印，眼底神色深沉。
从穿越降临这片苍原界，成为一名被全世界围剿的罪裔开始，他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万年之久，由远古邪魔墟主布下的宿命棋局。
想要挣脱牢笼，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想要活下去，唯有变强。
夜色渐沉，落日余晖彻底消散，幽城千家万户点亮灯火，繁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无数阴谋正在黑暗之中悄然滋生。
属于陆砚的修行之路，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