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崖锁身，心火未熄------------------------------------------，崖上草木稀疏，寒风日夜不息，是玄真宗专门用来惩戒弟子、闭门思过的禁地。，撤去通行令牌，布下禁锢结界。“玄真师妹，长老有令，结界已封，三月之内不得踏出半步。你好自为之，早日摒弃邪思，回归正道。”，轻声开口：“我从未入邪，何谈回归正道？”，皆是无奈，不再多言，转身踏步离去。，只剩风声呼啸，卷着碎雪漫天飞舞。，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镇魔渊方向，心绪纷乱如麻。，听了十几年的正邪定论，信了十几年的师门教诲。可短短一日之间，所有根深蒂固的认知，尽数摇摇欲坠。“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满心茫然。，一道清冷淡漠的白衣声，突兀在她身后响起：“你若愿寻，真假自有定论。”，猛地转身。，谢苍玄负手立在不远处，白衣不染片雪，眉眼清冷绝尘，依旧是那日断崖初见的模样。
玄真又惊又疑，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怎么会来这里？此处布有宗门禁锢结界，寻常弟子都无法出入，你怎么进得来？”
谢苍玄淡淡垂眸：
“玄真宗的结界，困得住旁人，困不住我。”
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极致的底气与疏离。
玄真紧蹙眉头，心中戒备未消，却又压不住满心疑惑：
“你到底是谁？你分明知晓百年前的旧事，分明熟知我宗门秘辛，你绝非普通散修。”
谢苍玄看着她紧绷的小脸，缓缓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中已然不信你所学的正道了，是吗？”
玄真抿紧唇，沉默片刻，坦然抬头：
“我不知该不该信。长老说你是妖邪，世人说百年前唯有谢苍玄祸乱宗门，可你的话，句句戳在疑点之上。”
她目光灼灼，认真追问：
“我问你，百年前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谢苍玄，真的是罪人吗？”
谢苍玄望着她清澈纯粹、不含半分私欲的眼眸，眼底寒霜微动。
“你真想知道？”
“是！”玄真重重点头，“我修行为求真，不为盲从！若百年**属实，我绝不愿继续被谎言蒙蔽！”
谢苍玄轻声发问：
“若真相太过**，若你坚守十几年的师门、敬重半生的长老，皆是虚伪恶人，你能接受？”
玄真身躯微僵，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咬牙道：
“我能。对错在心，不分尊卑，不分亲疏。”
闻言，谢苍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转瞬即逝。
“好。”他缓缓开口，“那我告诉你一半真相。”
“百年仙魔大战，魔界举全军压境，仙门节节溃败，各宗自顾逃命。唯有谢苍玄，孤身镇守边界，血战三日三夜，斩断魔主利爪，耗尽半生修为，硬生生护住了整个仙界南疆。”
玄真瞳孔骤缩，呼吸一滞：“那……那为何会有叛门之说？”
“因为功高震主。”谢苍玄声线微冷，“诸位长老忌惮他天资绝世、威望盖主，怕他日后登临仙尊之位，架空宗门权贵。于是他们暗中勾结余魔，伪造叛门证据，栽赃他屠戮同门、私通魔族。”
玄真浑身发冷，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可能……长老们德高望重，心系宗门，怎会做出这般构陷忠良、颠倒黑白之事？”
“人心利欲熏心，何来德高望重？”谢苍玄冷笑，“他们享尽他拼死换来的太平，坐稳高位，沽名钓誉，再将所有污名推给死人，何其划算。”
玄真站在原地，如遭雷击，久久**。
从小到大敬重的师长、信奉的宗门、熟记的典籍，原来全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许久，她声音发颤：
“那谢苍玄……最后真的死在了镇魔渊里？”
谢苍玄抬眸，望向远处沉沉云海，字字轻缓，却重如千钧：
“没死。”
“他从地狱爬回来了。”
风卷大雪，掠过清思崖。
玄真怔怔看着眼前白衣男子清绝孤冷的眉眼，心底猛地窜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
她嘴唇微抖，声音近乎轻碎：
“你……你难道……”
话未说完，崖外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厉声呵斥。
“崖上何人！竟敢私闯禁崖，蛊惑玄真师妹！”
凌峰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满腔怒意，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