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战时空，冰刃相向------------------------------------------，薄霜覆满青石地面，寒风卷过林间枯枝，发出簌簌冷响。，没有半分多余人声。，银灰作战服身姿挺拔如寒峰，冰蓝色短刃斜握掌心，刃身流转幽幽寒芒，周遭空气被凛冽寒气冻结，凝结出肉眼可见的细碎白霜。，没有丝毫波澜，目光淡淡锁定缓步走来的邓天旭。，一日沉淀，邓天旭已然褪去初临末世的茫然慌乱，神色沉稳许多。一身黑色制式战斗服贴合身形，胸口雪花盾徽冷光微亮，手臂缠着淡蓝抗污绷带，将那诡异赤红纹路牢牢封印。，静静站定，目光直视前方清冷少女。“第一课。” 李烟清冷嗓音划破晨雾，字字如冰碴落地，“不用神格，不许动用任何莫名力量。只用肉身本能、反应与格斗直觉，接我三招。”：“只接三招？三招撑不住，你没资格走往后的路。” 李语气淡漠，不带半分留情余地，“末世厮杀，从不会给新手适应机会。妖兽扑杀、刺客偷袭，生死只在一瞬之间。撑得住，才有资格修炼掌控神格；撑不住，荒野便是你的归宿。”，训练从无温情可言。，不如以最残酷的方式逼出对方潜能。，周身神经瞬间紧绷，前世二十年平凡生活里的运动底子、本能反应尽数调动起来，目光死死盯着李烟的一举一动。“准备好了？” 李烟问道。“随时可以。” ——
咻！
一道冰锥毫无预兆破空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裹挟刺骨寒气，撕裂晨雾，直刺邓天旭眉心要害。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出手便是杀招。
李烟从不会留手，训练即是生死实战。
邓天旭瞳孔骤缩，本能侧身闪避。冰锥擦着耳畔掠过，钉在后方青石墙面，轰然炸开一片冰花，石屑四溅。
寒意扑面而来，刮得脸颊隐隐生疼。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李烟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残影，脚下冰纹瞬息蔓延，身形借力瞬移般贴近身前，冰蓝短刃横削而出，直指脖颈要害。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招式，每一击都奔着致命而去。
邓天旭心头大骇，仓促后仰闪避，刃锋贴着喉间寸许掠过，刺骨寒意瞬间浸透肌肤。
只差分毫，便是身首异处。
他刚稳住重心，李烟第二招紧随而至，肘击直撞胸口，力道刚猛，带着冰系异能的阴冷侵彻之力。
邓天旭双臂交叉格挡。
砰！
一股巨力轰然传来，夹杂刺骨寒意，顺着手臂经脉席卷全身，他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胸口气血翻涌。
手臂发麻，筋骨隐隐作痛。
李烟的肉身力量，远超常人想象，再加上冰系异能加持，寻常战士根本接不住一招。
“反应尚可，身法勉强及格。” 李烟收势静立，语气依旧清冷，没有半分夸赞，“但太过依赖本能，没有格斗章法，破绽太多。”
邓天旭沉声道：“我从未学过末世格斗搏杀之术。”
“那就从挨打开始学。” 李烟眼眸微凝，“再来。这次我不会留手。”
话音落下，她再度主动掠出。
冰刃翻飞，寒芒交错，一道道冰刃斩劈、刺、挑、削，招式简洁凌厉，招招锁定周身要害。
邓天旭只能凭借超强反应不断闪避腾挪，时而侧身、时而后退、时而俯身，狼狈却精准避开每一道致命攻势。
青石地面被冰刃斩出一道道深痕，白霜覆盖裂痕，触目惊心。
十几招过后，邓天旭已然满头冷汗，呼吸急促，衣衫被晨雾与冷汗浸透，筋骨酸痛到极致。
可他眼神依旧锐利，没有半分退缩。
越是厮杀，他越能感受到李烟招式的章法与破绽，自身反应也在飞速蜕变适应。
就在李烟一记直刺逼近身前的刹那 ——
邓天旭心头骤然一震。
体内蛰伏的赤红神格猛然躁动，手臂绷带下纹路隐隐发烫，一股莫名力量从神魂深处涌出。
周遭空气骤然泛起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仿佛烈日炙烤下的热浪蒸腾。
下一瞬，他明明还在三步之外，身形却莫名一瞬缩地，直接出现在李烟身前。
距离被无形力量强行缩短。
时空异能 —— 初次被动觉醒！
李烟冰蓝瞳孔骤然一缩，眼底掠过一丝惊色。
她身为冰霜系顶尖强者，见多异能异变，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能力。
不靠身法、不靠速度，直接扭曲空间，缩短间距。
邓天旭自己也愣住了。
他没有刻意催动，完全是本能触发。
下意识握拳，一拳朝着李烟面门轰出。
拳风呼啸，裹挟神格隐隐热浪。
李烟反应极快，瞬间凝出一面冰墙挡在身前。
砰！
拳头重重砸在冰墙之上。
厚实冰墙瞬间蛛网炸裂，碎冰漫天飞溅，凛冽寒气四散。
冲击波震得邓天旭后退两步，掌心发麻，指骨隐隐开裂渗出血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又感受着体内躁动的神格气息，眼底满是震撼。
时空瞬移！
这便是终焉神格自带的本源权能！
“时空系异能。” 李烟缓缓开口，目光凝重打量着他，“四大顶尖本源异能之一，掌控空间与时间流速，极为稀有，战力无解。”
末世异能分为元素、肉身、精神、本源四大层级。
而时空、命运、生命这类本源异能，天生凌驾于所有元素异能之上，乃是天花板般的存在。
邓天旭偏偏觉醒了最顶尖的时空权能。
“我根本无法掌控。” 邓天旭苦笑，“刚才完全是被动触发，不受我控制。”
“正常。” 李烟淡淡道，“神格权能与生俱来，但想要主动掌控，必须经过千锤百炼。你如今只是本能泄露，往后随着侵蚀加深、实力提升，会越发容易触发。”
她走到炸裂的冰墙前，看着漫天碎冰，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你的时空瞬移速度极快，偷袭、闪避、突围都是无解底牌。但弊端同样明显 —— 每一次动用，都会消耗神魂，加速神格侵蚀。”
用一次，便被宿命缠一分。
越强，沉沦的风险越大。
邓天旭沉默低头，看着手臂隐隐发烫的纹路，心底思绪翻涌。
这副天赐底牌，既是逆天战力，也是催命枷锁。
拥有掌控时空的能力，他能在末世厮杀中自保、守护旁人；可每一次动用，都在给终焉意志可乘之机，一点点吞噬他的人性。
世间从没有免费的力量。
“接下来，练掌控。” 李烟收回短，语气恢复清冷，“试着静下心，感应体内神格气息，不要抗拒，不要刻意催动，试着与它共存。”
“强行压制只会反噬，顺势引导方能慢慢掌控。”
邓天旭依言盘膝坐于霜地，闭目凝神。
心神沉入识海，试着触碰那股古老苍茫的神格气息。
刚一接触，那阴冷低语便再度响起：“放开束缚，任由时空权能爆发，横扫一切阻碍，何必刻意隐忍？”
蛊惑依旧如旧。
邓天旭心神坚定，不为所动，不抗拒也不顺从，只是静静感知那股力量的流动轨迹。
一丝丝赤红气息顺着经络游走，与周身空间隐隐共鸣。
他能清晰感应到，周遭每一寸空气、每一处距离，都仿佛可以随心扭曲更改。
只要心念一动，便可跨越丈许、甚至百米距离。
可他强行按捺住这份**。
太过轻易的力量，最容易毁掉一个人的本心。
一旁李静静伫立，冰蓝眼眸望着盘膝少年，眼底神色复杂。
她能清晰感知到，少年体内神格气息浩瀚无边，远超寻常 SSS 级异能者。
更难得的是，他拥有逆天底牌，却不骄不躁，懂得克制隐忍。
换做旁人，觉醒时空异能早已狂喜肆意挥霍，唯有邓天旭，始终坚守本心，不愿被力量裹挟。
这般心性，在末世年轻一辈之中，万里无一。
也正因如此，他才有资格抗衡神格宿命，走出那条无人踏过的**条路。
就在这时，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刻意傲慢。
几道身影缓步走入训练场，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凶悍，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斜劈至下颌，正是外区总指挥官、清洗派核心 —— 铁怒。
身后跟着两名议会附属执事，神色倆，目光带着审视与敌意，径直落在邓天旭身上。
“听说这位四百年穿越的神格持有者，今日开始特训？” 铁声粗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天赋异禀，还是徒有虚名。”
李烟起身，眸光骤然转冷，周身寒气瞬间暴涨：“训练场禁地，闲杂人等退出。”
“禁地？” 铁怒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挑衅，“零度训练场，七人议会皆可**。我身为议会议员，何来闲杂人一说？”
他目光死死锁定邓天旭，眼底带着浓郁忌惮与敌意：“神格持有者，太过变数。今日我便要亲自试探，看看你是否会沦为灾劫，是否值得壁垒庇护。”
清洗派早已将邓天视作眼中钉。
忌惮他的逆天潜力，畏惧他的神格异变，生怕日后成长起来，撼动清洗派权势。
今日特意前来，名为试探，实则有意刁难打压，甚至借机寻由拿下。
邓天旭缓缓睁眼，站起身，目光平静看向铁怒一行人。
争端，已然找上门来。
避无可避，便直面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