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猎犬出猎------------------------------------------，市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烟味混合的气息。，面前摊着那具**的照片。他已经看了整整两个小时，咖啡凉了也没动。"沈队，排查结果出来了。"赵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脸色不太好看。："说。""全市医院近三年离职的外科和急诊科人员，一共一百四十七人。其中有犯罪前科的二十三个，目前能联系上的只有十五个。"赵刚把纸拍在桌上，"但有一个人很有意思。"。"孙明远，男，四十一岁，原市中心医院外科副主任医师，两年前因医疗事故被开除。事故原因是手术中违规操作导致患者死亡，但据说……当时患者本身就已经不行了，他是在替人背锅。""替谁？""不清楚。开除之后就消失了，没有新的执业记录，社保也断了。""孙明远"三个字上点了两下。"查他的社会关系。""已经在查了。"赵刚顿了顿，又说，"还有个事，陆晴那丫头昨晚回去之后没睡觉，今早五点就到了，说是自己查到了死者的身份。"："让她进来。"，陆晴走进来。她的眼睛底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但精神头很足，手里攥着一个笔记本。"师父，死者叫钱志豪，四十六岁，鼎恒医药公司的副总裁。"陆晴把笔记本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昨晚查了一夜，这个人不简单。"
沈锐没说话，等她继续。
"鼎恒医药表面是做医疗器械的，但实际上这几年在暗地里搞药物临床试验，而且有些试验根本没有通过审批。"陆晴翻到下一页，"钱志豪就是负责这些灰色项目的人。更关键的是——他三个月前突然开始大量转移资产，往好几个海外账户打钱。"
"多少？"
"初步统计，至少八千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刚吹了声口哨："八千万，这够判几个来回了。"
沈锐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把照片翻过来，指着**上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缝合痕迹："陆晴，你昨晚说死者身份不简单，除了钱，还发现了什么？"
陆晴愣了一下，然后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
"死者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很深的戒指印，说明他长期戴婚戒但最近摘了。我查了他的婚姻状况——他离婚了，半年前。但奇怪的是，离婚协议里他把大部分财产都给了前妻，自己只留了一套房子。"
"一个转移八千万的人，会把财产留给前妻？"沈锐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觉得他不是在转移资产，是在藏。"陆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他可能在保护什么人。"
沈锐看了她三秒钟。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否定她。
"继续。"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陆晴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但很快压了下去。她知道在沈锐面前，任何得意都是不被允许的。
"我还发现一件事。"她压低了声音，"钱志豪的前妻叫方燕，目前在一家私人诊所工作。而那家诊所——"
她看了赵刚一眼。
赵刚接话："就是我们昨晚突袭的那家。"
空气突然凝住了。
沈锐站起来，把照片收进文件夹。
"赵刚，带人再去那家诊所，这次不是**，是蹲守。方燕如果出现，不要打草惊蛇，跟住她。"
"明白。"
"陆晴。"
"在。"
沈锐看着她，语气比平时稍微软了一点——但也只是稍微："你昨晚没睡觉，今天的现场不用去了。回去休息。"
"师父，我可以——"
"这不是商量。"
陆晴咬了咬嘴唇，把笔记本抱在怀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师父。"
"嗯。"
"我查到的那些，应该还行吧？"
沈锐没有抬头，但手里翻文件的动作停了一瞬。
"还行。"
陆晴关上门，在走廊里站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知道"还行"在沈锐嘴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锐在她走后，把她写的那页笔记本内容拍了照，存进了自己的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值得培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