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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琛在医院外抽了一整盒烟。

烟雾散尽之后他冲回去，推开病房的门。

床铺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输液架上没有药袋。

他拉住路过的护士：“这间病房的患者呢？”

“已经出院了。”

“谁办的出院手续？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五点多，家属签了字就带孩子走了。”

护士挣开他的手，推着治疗车走了。

霍廷琛开车冲回了那栋婚房。

他在门外按了三次密码，都提示错误

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拖鞋，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你找谁？”

“这是我家。”

“不好意思先生，这套房子我已经买了。”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之前的业主？”

霍廷琛没说话。

男人转身进屋，从玄关柜上拿了一个快递文件袋。

“前两天有个快递寄到这里，收件人是霍廷琛，我查了一下你们之前签的合同，留过你的地址。”

他把文件袋递给霍廷琛。

“应该是寄错了。”

霍廷琛接过来。

快递袋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霍廷琛，他的公司地址。

他撕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份房屋出售合同。

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林辰的签名已经签好了。

日期是几天前。

他的手在抖，抖得纸张哗哗作响。

男人看他一眼，砰地关上了门。

霍廷琛退回院子里。

他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整个院子。

然后他看到了。

院子角落的垃圾桶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他走过去，蹲下来。

密封袋里装着一条项链。

他认得那条项链。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他亲手在工作室打磨了半个月，用一块和田玉雕成的。

项链旁边，是一个叠起来的防尘袋。

他打开，里面是那条星空公主裙。

碎布片用胶带勉强粘在一起，但已经看不出裙子原来的形状了。

裙摆底下，压着一张纸。

他抽出来，是念念的画。

画面上是一团黑色的、乱七八糟的线条，像暴雨，又像漩涡。

漩涡的中心，画着一辆小小的车。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被黑色的线条包围着。

画的右下角，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那个叔叔在雨里杀了我。”

霍廷琛的手指死死地攥住那张纸。

他跪在院子的泥坑里。

雨水还留着昨夜的积水，泥水浸透了他的裤子。

他把那张画按在胸口，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

不是哭，也不是喊，是一种绝望的嘶吼。

然后他猛地弯下腰。

一大口血从嘴里涌出来，砸在泥水里，红色的水花溅到了那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血还在嘴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