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你说什么？」

傅衍伸出手，扯住我。

「**，你知道我和我妈有多想要个孩子，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当然知道。

傅妈妈原本并不同意我们结婚。

是他答应，我们一结婚就要孩子，傅妈妈才松了口。

他们早就提前看好了月子中心，婴儿用品用什么牌子也看的一清二楚。

甚至还聊过生产后，孩子和奶粉还是母乳。

我无比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直到，我拿着孕检棒给他发信息。

「傅衍，你要做爸爸了。」

「嗯。」

他回了一个嗯。

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回应。

我以为他在开会，或者在做航空实验。

便像个自说自话的傻瓜一样。

不定期地给他发消息：

「阿衍，我看到他的心脏了，跳得很有劲。」

「他今天踢我了，有些调皮。」

「你猜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记不得我发了多少条信息给他。

也记不清。

他回了多少「嗯」「啊」「好」。

直到中秋节那天。

我搭车来到航空局门口。

想接他回家过节。

脚刚落地，一辆轿车与我擦肩而过。

我被蹭到地上，甩出两米远。

眼前一片血雾，我抖着手找到傅衍电话。

颤巍巍按了出去。

耳边只有连续的嘟嘟声。

最后，手机摔出掌心之前。

我按下语音键，喊了一句：

「傅衍，阿衍，救我……」

我没等到回复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

是在白光刺眼的手术室。

医生拿着手术刀，护士拿着免责协议，正等着我签。

我下意识给傅衍发去消息：

「阿衍，手术好疼，我舍不得……」

他回，「听话」。

我形容不出，躺在病床上看到那两个字时的感受。

也形容不出那种疼。

细细密密，从心底长出，从我的每一个毛孔穿透。

连同孟瑶那条戳破一切谎言的短信，也没有在我心底掀起多大的风浪。

只是觉得。

哦。

原来如此。

长久的困惑，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我静静地闭上眼。

任那把冰冷的手术刀，在我体内肆虐。

「**！你愣着干什么？说话呀！」

傅妈**声音在我头顶炸开。

将我惊醒回神。

我没应声，扭头就这么看着傅衍。

那一瞬。

连空气都凝滞了。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眶发红，几乎是大吼出声：

「**！你是不是有病？」

「你凭什么，不要我们的孩子！」

「有孩子时不告诉我，孩子没了还是不告诉我？你当我什么？」

我一把撞开他，盯着他发红的眼睛，一字一句：

「傅衍！傅总设！」

「你要不要看下，你的备用手机。」

「看看我和你说了什么？」

我盯着他，声音嘶哑像被火烧过。

「反正你和孟瑶都睡了，你和**想要孩子。」

「就让她给你们傅家生好了。」

「一个，两个，无所谓！」

孟瑶听到这话，就炸了。

「**！你给我住口，你造谣什么！你这么败坏我名誉，看我不撕烂的你嘴！」

「你自己被人睡烂了，睡脏了，就拖我下水，你怎么那么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