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款29块9，但在这种灯光、这种氛围、这种排场下，就算告诉我妈这是塑料的，她也会自动脑补成缅甸天然A货。
"好了。"宋秉钧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忽然画风一变，嘴角一撇，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闺女，试镯子的时候别太用力，那玩意儿薄得跟蛋壳似的，一掰就碎。"
宋洄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我哭笑不得："爷爷，咱能不能先对一遍台词？"
"不用！"老爷子一拍茶台，紫砂壶盖子跳了一下，"老子演了四十年话剧，还用对台词？你就正常发挥，剩下的交给我，保证**来了以后，当场想给我磕一个。"
我看着这位戏瘾比天大的退休老艺术家，有那么一瞬间真担心他演嗨了收不住。
但更让我担心的是——
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我**微信。
一张转账截图。
三十万。
已经到了她的账户。
紧跟着一条语音，我点开，她那嗓门差点把手机扬声器干报废："闺女！钱到了！妈替你收着啊！你好好在顾家待着！"
旁边传来我弟的声音，兴奋得像中了彩票："姐！我和小丽今天就去看房！江*那个楼盘！"
小丽，林耀的女朋友，一个跟他一样好吃懒做、把啃老当呼吸的主儿。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三十万。
这笔钱，是我花了半年时间，打了三份工攒出来的。
白天在培训机构教英语，晚上给留学生做翻译，周末去商场做活动策划。
半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下过一次馆子。
然后以"顾家彩礼"的名义，通过宋洄转了一圈，打到了我妈账户上。
三十万。
我要亲眼看着她怎么花，花在谁身上，一分一厘，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会让她知道——
这钱，从头到尾，都是她亲闺女的血汗钱。
而她，亲手用女儿的钱，给儿子买了房。
那个翡翠手镯被我小心翼翼戴上手腕，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假的。
跟我妈对我的母爱一样，假的。
但没关系。
假的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摔碎的时候，不心疼。
3
"嫁入"顾家第三天，我妈就坐不住了。
准确说，是她的八卦之魂和贪婪之胃同时开始叫唤。
手机里，她发来的消息越来越密集，从最初的嘘寒问暖，迅速演变成**裸的情报刺探——
"顾家住几楼？多大面积？"
"老头子名下有几套房？"
"那个管家月薪多少？"
"你公公有没有退休金？"
我每条都回得很简短："挺大的。""不清楚。""没问过。"
但越是简短，她的想象力就越丰富。
第五天，她直接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我闺女嫁进顾家了，清和苑的大平层，公公退休前是做生意的，家里光古董就摆了一屋子。"
配图是我之前随手拍的客厅照片——博古架上那排19块9的义乌青花瓶。
群里立刻炸了。
三姨："真的假的？清和苑那边的房子一套得七八百万吧？"
大伯母："哎哟，你家溪溪有福气啊，嫁了个这么有钱的老头——呃，老先生。"
二婶最损，直接来了一句："还真应了那句话，长得好不如嫁得好，这彩礼三十万，赚大了。"
我妈回了一个嘚瑟表情包，配文字："还行吧，也不是很有钱，就一般般。"
我看着聊天记录，嘴角抽了抽。
一般般？
你要是知道那些"古董"加起来还不到三百块钱，你现在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
宋秉钧老爷子也在旁边看我手机，看完之后哈哈大笑，笑得假牙差点飞出来："**这演技不行啊，一般般三个字里我都能看到她在原地转圈。"
我把手机收起来："爷爷，第二阶段什么时候开始？"
老爷子捻着菩提串，眯起眼："别急，好戏得一场一场来。先让她得意几天，把牛吹出去，吹得越大，回旋镖扎回来的时候才越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那个弟弟，看房了？"
我点头："昨天去的江*新城，120平，总价差不多280万。首付三成，差不多84万。三十万彩礼加上他们自己的存款，勉强够。"
"行。"老爷子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等他交了定金，咱们第二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