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苏念换来的是丈夫赵明远在***门口的一声吆喝：“我老婆，二十万，谁要？”
围观人群举着手机，直播间的弹幕在狂欢。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站在台阶上，问了一句：“你爱过我吗？”
“爱能当饭吃吗？”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榕城最年轻的首富陆景深摇下车窗，递出一张支票：“二十万，我买了。苏小姐，有兴趣一起毁掉一个人吗？”
从一枚棋子到执棋之人，从被标价叫卖到亲手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当赵明远跪在她面前求饶时，苏念把那枚铜板扔回他脚边。
“谢谢你卖了我——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一章 闹剧现场
厦门的五月热得不像话。
苏念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感觉脚下的水泥地要把鞋底烫穿。
她的手腕被赵明远攥得生疼，拽着她往上走的时候，她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台阶的棱角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点，磨蹭什么？”
赵明远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结婚三年，这个眼神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嫌弃、不耐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好像她不是他的妻子，而是粘在鞋底的一块口香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苏念低声说：“赵明远，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拽得更紧了。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有人举着手机，有人嗑着瓜子，还有人交头接耳地打听出了什么事。苏念看见那些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自己，下意识地别过脸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是她三年前结婚时买的。那时候她还有一百零几斤，脸蛋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现在她瘦得不到九十斤，裙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锁骨突兀地支棱着。
“哎，来了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更多的手机举了起来。
赵明远清了清嗓子，像模像样地站到了最高的那级台阶上，把苏念往身边一扯，对着围观的人群开了口。
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各位老铁，今天直播间的朋友们，都看过来啊！”
苏念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太清楚赵明远这副腔调了。他在网上有几个号，平时爱拍些乱七八糟的短视频，有时候是“挑战连吃十碗沙茶面”，有时候是“街头随机送温暖”。她曾经劝他找个正经工作，他说她不懂，这年头流量就是钱。
可他把直播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兴奋。
“我跟你们说，我老婆，苏念，温柔贤惠，洗衣做饭样样都行，结婚三年没跟我红过一次脸——”
人群里有人起哄：“吹吧你！”
赵明远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我这人实在，不吹牛。不信你们问我，她是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没人问。
他自顾自地往下说：“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想请大家做个见证——”
苏念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终于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了。
三天前，赵明远跟她提过一件事。他说他认识了几个朋友，有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大老板，说只要他愿意“做一单生意”，就给他二十万。
她当时问他是什么生意。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你就别管了”，然后就翻了个身，打起了呼噜。
她以为他在说梦话。
“——我老婆，不要彩礼，倒贴嫁妆，只要二十万，谁要？”
赵明远的声音像一把锤子，一字一句地砸在苏念的耳膜上。
四周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哄堂大笑。
有人在喊“赵哥你喝多了吧”，有人在说“这个玩笑开大了”，还有人吹起了口哨，兴奋得像在看耍猴。
苏念站在原地，感觉脚底的水泥地突然变得很软，软得她站不稳。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赵明远……”
她终于挤出三个字。
赵明远没理她。
他正沉浸在人群的反应里，眼睛亮得吓人。这比他拍过的任何一个视频都热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手机举得像森林一样。他甚至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