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权，拿到安安份额的代管权；然后用那份伪造的精神科诊断，把她也弄成“无行为能力人”，拿到她份额的代管权。
九个亿，全归他。
一石二鸟。
而韩芷柔，是他的帮凶。
今天在***的那场戏，就是为了给那份“情绪失控”的证据添砖加瓦。
苏念清走出公证处，十一月的风刮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旧抹布。
她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那片灰色的天。
五年。
她当了五年的全职妈妈，洗衣做饭接送孩子，没有任何怨言。
换来的，是丈夫处心积虑要夺走她的一切。
她的孩子，她的钱，她的人格。
苏念清慢慢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冷得像冬夜的月光。
她父亲苏铭远在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念清，爸爸给你留了退路。什么时候被人逼到墙角了，记住，你姓苏。”
她姓苏。
苏家的女儿，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
晚上七点五十分，苏念清推开了“醒时”咖啡馆的门。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咖啡豆的焦香混着木质家具的味道，弥漫在不大的空间里。
角落的卡座里，一个男人正坐着。
苏念清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右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指尖正在翻动一份文件。
然后是脸。
侧脸线条锋利得像刀削，鼻梁高挺，下颌角硬朗，嘴唇薄薄地抿着，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抬起头。
一双深邃的眼睛看过来，瞳色极深，像没有月光的深潭。
三十出头的模样，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小段精瘦的锁骨。
气质很冷，像十一月的风凝成了人形。
“苏念清？”
声音低沉，和电话里一样，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苏念清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说的证据呢？”
陆衍看了她两秒，像是在打量她。
“你比我想象的冷静。”
“我没时间不冷静。”苏念清的目光直视他，“我儿子还在别人手里。”
陆衍微微点头，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推到她面前。
“这是顾远舟过去三个月的资金流向。”
苏念清低头翻看。
每一页都是转账记录，数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收款方是同一个人——韩芷柔。
三个月，总计转了一百七十万。
苏念清的指尖按在那些数字上，指甲泛白。
“这只是钱。”她抬头，“我需要更多。”
陆衍又抽出一份东西——一个U盘。
“里面有三段录音，两段视频。”他说，“其中一段录音，是顾远舟和韩芷柔讨论如何在***制造事故。”
苏念清的手猛地按住U盘。
“你怎么拿到的？”
陆衍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些证据在法律上是否有效。”
“**来的录音——”
“不是**。”陆衍打断她，“是韩芷柔自己录的。”
苏念清一愣。
“韩芷柔不信任顾远舟。”陆衍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像嘲讽，“她偷偷录了音，给自己留后路。而这些录音，被我从她的云盘里拿到了。”
苏念清看着他，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帮我？”
陆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看向窗外的夜色。
“顾远舟三年前做了一个项目，那个项目害死了一个人。”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碎冰，“那个人，是我哥。”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念清没有说“对不起”之类的废话。
她只是把U盘握紧，问：“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
陆衍回过头看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
“还有一样东西。”他说，“但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找。”
“什么？”
“翡翠*17号别墅的产权信息。”陆衍说，“那栋别墅，登记在韩芷柔名下。而购买资金，来自你的信托账户。”
苏念清如遭雷击。
“什么？！”
“你的信托每年支付的生活费，有一部分被顾远舟截留了。利用你的签名——或者说，伪造你的签名——从信托账户里挪了近两千万出来。其中八百万，用来买了那栋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