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你要找就去找高丰……”
呵。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么快就要把高丰卖了？
就在那道符快要碰到我皮肤的瞬间。
我再次猛地睁开眼睛。
这一次，我没有笑。
我看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发出了我这辈子，第一个声音。
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
我看着她惊恐欲绝的脸，缓缓地，叫出了一个名字。
“鬼。”
03
徐曼手里的黄符，飘然落地。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我。
脸上是极致的恐惧。
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你……你……”
她指着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不哭不闹，却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字。
一个让她午夜梦回都会惊醒的字。
“鬼。”
我看着她崩溃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还不够。
这还远远不够。
我张开嘴，准备再给她加点料。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干什么？”
高丰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
他刚应酬回来，一身酒气，看到房间里的情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徐曼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高丰脚下。
“老公！老公！她……她……”
她语无伦次，指着我，抖得不成样子。
“她会说话了！她会说话了！”
高丰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
“会说话了不是好事吗？你鬼叫什么？”
他显然没把徐曼的话当回事。
“不是的！”
徐曼快要疯了。
“她说的第一个字……是……是‘鬼’！”
高丰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向我。
我正睁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徐曼的幻觉。
高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一把推开徐曼，走到我的床边。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真的会说话了？”
他问。
我眨了眨眼睛，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然后，我张开嘴，发出了软糯的，属于婴儿的声音。
“爸……爸……”
这两个字，清晰，标准。
高丰的身体明显一僵。
他眼中的怀疑，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震惊，有狂喜，还有得意。
“听到了吗？”
他回头，对还瘫在地上的徐曼吼道。
“她叫我爸爸！不是什么鬼！”
徐曼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不可能……我明明听到……”
“你听到什么？”
高丰一脸厌恶地打断她。
“我看你就是魔怔了！整天神神叨叨的！”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我从婴儿床里抱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我。
他的怀抱很温暖。
但我只觉得恶心。
“我女儿是天才！”
高丰抱着我，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才一个多月就会叫爸爸！这是我的种！”
他抱着我，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完全忘了还坐在地上的徐曼。
徐曼看着我们父女“情深”的画面，眼神从呆滞，慢慢变得怨毒。
她不相信。
她绝不相信自己是幻听。
她死死地盯着我，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高丰的兴奋持续了很久。
他抱着我，不停地让我再叫“爸爸”。
我当然很配合。
我用最甜美，最无害的声音，一声声地叫着。
每一声“爸爸”，都像一把刀，插在徐曼的心上。
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高丰作为父亲的虚荣心。
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厌恶，而是充满了骄傲。
“明天我就告诉所有人，我高丰的女儿，是个神童！”
他哈哈大笑。
我趴在他的肩头，看着地上的徐曼，无声地笑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轻易消失。
它只会被暂时压抑，然后在某个时刻，以更疯狂的方式破土而出。
我成功地在高丰和徐曼之间，又打下了一根楔子。
高丰现在视我为天才。
而徐曼，视我为**。
他们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第二天，高丰果然大肆宣扬我“神童”的事迹。
亲戚朋友，公司下属，人尽皆知。
他甚至给我请了最好的早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