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多？就算改了那也是在你的基础上改的啊！你当初给陈默那个文件夹的时候，她在哪儿？她***喝咖啡呢！"
直播画面切到了台下。陈默坐在第一排，鼓着掌，脸上是那种志得意满的笑。
他旁边坐着几个穿西装的人。方蕊不认识他们，但看得出排场不小。
"书瑶，你就不生气？"
我看着屏幕里宋清韵脸上的光。
灯光打在她身上，很亮。
台下的人看她的眼神，带着崇拜和钦佩。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
以前我在实验室做课题的时候，导师也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后来我结了婚，退出了那个世界，那种眼神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菜市场小贩打量家庭主妇的那种目光，是婆婆数落儿媳妇的那种目光，是陈默看我时越来越不耐烦的那种目光。
"不生气，"我对方蕊说，"生气有什么用。"
方蕊的脸涨得通红。
她一把抓起手机，开始在直播间的评论区里打字。
"你干嘛？"
"我要揭穿她！我要告诉所有人，龙芯的底层方案是你给陈默的！"
我按住她的手。
"方蕊。"
"你放开我。"
"你没有证据。"
这句话让方蕊愣住了。
"那个文件夹是我直接拷给他的，没有任何书面协议，没有留底，没有记录。我说是我的，他说不是，没人能证明。"
方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直播还在继续。
宋清韵在台上宣布，辰芯科技即将在海外完成上市，引入国际资本，把龙芯推向全球市场。
台下掌声雷动。
我关掉了方蕊的手机。
"别看了，"我说，"帮我去厨房拿个盆，那盆文竹该换土了。"
方蕊瞪了我三秒钟，最终还是去了。
她在厨房找盆的时候，我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看着那盆已经开了两朵花的君子兰。
花是橘红色的，开得很正。
这株君子兰是我七年前结婚时自己买的。陈默嫌它占地方，我搬过三次家，一直带着。
我伸手摸了摸花瓣的边缘，手指上沾了一点花粉。
阳台的角落里，那把铜水壶安安静静地立着。
壶盖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是去年不小心磕的。我一直没修。
陈默在离婚后第三周，请了一顿饭。
不是请我，是请他的朋友们。但消息是方蕊告诉我的，准确地说，是方蕊的老公赵明被邀请了，饭桌上的事后来传到了方蕊耳朵里。
饭局在**最好的私房菜馆，"半山居"。
赵明回来跟方蕊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陈默在饭桌上正式介绍了宋清韵，说是自己的未婚妻。所有朋友都心知肚明了好几年，但正式官宣还是第一次。大家纷纷举杯恭喜。
第二件，有人问起龙芯最初的技术来源。陈默说，是他早年自己钻研的成果，后来遇到了宋清韵，两人一拍即合，才把那些粗糙的构想变成了真正可以落地的产品。
"他说粗糙的构想，"方蕊转述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他是不是忘了你给他那个文件夹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完善到什么程度？"
我在剥一个橘子，把橘子皮整齐地放在茶几上。
"方蕊，他可能真的觉得那些东西很粗糙。"
"你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我是说，他确实不懂那些东西的价值。他不是学这个的，他看不明白。"
方蕊又被我噎住了。
她生了一会儿闷气，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赵明还说，饭桌上有人提到了你。"
"谁？"
"好像是陈默的一个大学同学，叫什么来着，姓刘。他问陈默，你前妻那个文件夹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创业的时候你不是说那套方案是她给你的吗？"
我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陈默怎么说的？"
"陈默说，哪有什么方案，那就是她在网上东拼西凑下载的一堆资料，当时拿来唬人的。后来清韵来了，看了一眼就扔了，全部推倒重来。"
方蕊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真的推倒重来了？"
"不是。"
我说得很平静。
"那份方案里最核心的东西，叫底层指令集。它就像一栋大楼的地基。宋清韵后来做的所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