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我拉住了她。
"走吧。"
"林初！"
"这里没有我的东西了。"
我看了一眼调香台上那瓶贴着苏莹名字的"初恋"。
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我拉着顾念的手，从沈砚舟和苏莹中间穿过，走向门口。
经过评估师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秒。
评估师手里正翻着一份资料，上面列着实验室里所有原料的清单。
我扫了一眼。
清单最后一页，列着"初恋"的完整配方组成。
二十三种原料，详详细细地列在上面。
我数了数。
少了一种。
嘴角动了一下，没让任何人看见。
我走出了实验室。
我在砚初香氛待了四年。
从一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起步，到现在有自己的独立实验室和线下门店。
每一款上架的香水，从配方到打样，全是我一个人在调香台前完成的。
沈砚舟负责品牌运营和销售渠道。
我们分工明确，合作默契。至少我以为是这样。
一个月前，巴黎国际香水博览会的参展邀请函寄到了工作室。
这是**独立品牌挤进国际市场的最好机会。
我兴奋了整整一个星期，连续加班到凌晨三点修改"初恋"的最终版配方。
我对沈砚舟说，我们一起去巴黎。
他拒绝了。
他说最近太忙，要跟几个大渠道谈合作，走不开。
我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错过。
他说我只知道埋头做产品，不懂市场和运营的压力。
我说他从来不尊重我的专业判断。
两个人越吵越凶，最后他摔门走了。
那之后一周，我们没有联系。
我以为他只是需要时间冷静。
所以华香大赏那天，我想用一个惊喜来打破僵局。
"初恋"是他拿去报名的。
评审结果提前两天通知了他，他没有告诉我。
我是从行业媒体的推送上看到入围名单的。
看到"砚初香氛"四个字出现在金奖候选栏，我以为一切都值了。
换了最好看的礼服，买了花，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赶到会场。
到了才知道。
沈砚舟拒绝去巴黎，不是因为忙。
是因为他已经在私下接触苏莹了。
苏莹是他大学时的学妹。我见过几次，印象模糊，只记得她说话细声细气的，什么都要问学长。
她三个月前从一家竞品公司辞职。
沈砚舟把她带进了砚初香氛，给她的头衔是"创意总监"。
我当时出差在外地，回来才看到公司通讯录上多了个人。
我问过他，他说只是帮学妹一个忙，让她过渡一下。
我信了。
后来才从顾念那里零零碎碎地听到一些事情。
苏莹进来之后，沈砚舟开始频繁带她出入客户场合，介绍她是"我们的首席调香师"。
我的名字，从来没有在客户面前出现过。
"初恋"获奖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沈砚舟直接在报名表上把调香师的名字从"林初"改成了"苏莹"。
行业数据库里的记录也被更新了。
他不是一时冲动。
他是蓄谋已久。
顾念帮我查了一下苏莹之前在竞品公司的作品记录。
一片空白。
她在那家公司待了两年，没有一款署名作品，唯一参与过的一个项目还是帮别的调香师打下手。
这样一个人，转头就成了金奖香水的"原创调香师"。
而我调了三年的配方，成了她的嫁衣。
华香大赏之后的第三天。
行业里传开了一个消息：砚初香氛即将携金奖作品"初恋"参加下个月的巴黎国际香水博览会。
代表品牌出席的调香师，是苏莹。
这条消息下面的评论区，一大半在夸苏莹年轻有才华，小部分在议论我被指控抄袭的事。
没有人替我说话。
我以为至少会有几个老同行站出来，毕竟这几年行业聚会上，他们闻过我调的样品，知道我的水平。
没有。
一个都没有。
顾念气得在我面前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这帮人，以前蹭你的配方学习的时候一口一个初姐，现在呢？风向一变，全哑巴了！"
"正常。"我坐在顾念家的沙发上，翻着手里一份文件。
"正常个屁。"顾念把手机捡起来，又打开评论区，"你看这个叫什么调香小柒的，还写了篇长文分析你之前的作品疑似抄袭。这不是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