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短信来自空号------------------------------------------，指尖是稳的。“车厢-000，登车时间已到。”，没有数字，没有任何可回溯的信号路径。屏幕上那行字浮在乱码流里，像有人从一串破碎的基因序列里硬生生抠出了这几个汉字。“晴空工坊”的维修台对面，身上的水务局制服还没换，袖口沾着上午采集水样时留下的铁锈色污渍。他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整整五秒。“你把舒童藏哪儿了？”他问。。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工作台上，从抽屉里抽出一根数据转接线，**正在运转的脑机芯片读取器。读取器的散热风扇猛地提速，发出像是旧式火车制动时的尖锐啸声。“今天下午三点，孙眠蝶的协会向市政厅提交了一份紧急提案。”纪冲的声音压得很低，“古井周边五十米划为禁入区，所有施工、勘探、维修行为都需要***审批。提案附了一份古井保护专家组的联名意见书——签字的有宁城大学考古系主任，有省民俗研究会副会长，还有三个你叫不出名字但资历足够唬住任何审批窗口的老学究。七天内通过，对吧。你知道还坐在这里？”。维修台上那台老旧型号的仿生人头部被拆得只剩下颅骨框架，**的脑机芯片插槽里插着三根不同颜色的数据线，每一根都连向她**的阵列读取模组。模组的散热片烫得发红，整个工作间弥漫着一股电路板过热的气味。“你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提醒我提案的事。”她说。。“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舒童的名字已经上了你的名单。”蓬晚晴的手指在读取器的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的波形图一层层展开，“‘水质事故重点观察人员’，对不对？明天上午十点，水务局卫生科的车会停在市政档案馆门口，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会把舒童请上车，理由是‘接触污染水源后的强制性健康检查’。”。。他的指节上有一圈很浅的压痕，那是长时间握笔留下的——或者说，是长时间握着一支水务局配发的特制注射笔留下的。
“你黑进了卫生科的调度系统？”他问。
“老周帮我查的。”蓬晚晴说，“退休**，三十年前处理过孤儿院火灾现场。他在系统里还有一些没被注销的权限。今天早上他发现舒童的档案被标记了一个内审代码，代码对应的处置流程只有四个字——‘医学观察’。同样的代码在档案里出现过七次，每次出现后四十八小时内，被标记的人就从所有公开记录里消失了。”
她顿了顿，把屏幕上的一段数据拖到高亮区域。
“最近一次标注，是上周二。被标注的人叫周民生，自来水厂退休工人。昨天下午，他的邻居发现他两天没出门。门是反锁的，人不见了。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水，杯子底部有一层很细的白色沉淀。”
纪冲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