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事结构理解得这么透彻，这份分析做得很专业啊。」
李娇娇坐在会议桌末尾，低着头，声音腼腆到了极点：「陈总过奖了，我就是闲着没事琢磨了一下，还很粗糙呢。」
我在她对面坐着。
那份报告，是我做了三天的东西。
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数据，每个图表都是我调格式调到凌晨两点的成果。
李娇娇把我的报告发给了陈总，署了自己的名字。
苏敏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没动。
苏敏又踢了一脚，力度大了一倍。
散会后，苏敏把我拽到茶水间：「那不是你的报告吗？你怎么不说？」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说了又怎样。」
苏敏瞪大了眼睛：「你被你亲表妹偷了劳动成果，你说了又怎样？周翠兰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我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她开心就好。反正报告年年做，以后有的是机会。」
苏敏嘴巴张了好几下，像一条被噎住的鱼。
最后她猛地把纸杯捏扁，一字一顿：「我看你是被你表妹下了降头。」
她要知道上辈子我因为拦着李娇娇是什么下场，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等。
4 年会上的保洁阿姨
公司季度聚餐定在周五晚上，城中一家中等档次的饭店。
三桌人，各部门都到齐了。
李娇娇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
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到胸口正中间，锁骨上挂了一条细细的金链子。妆化得浓艳，嘴唇红得发亮。
前台的小刘拉了拉旁边同事的袖子，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娇娇浑然不觉，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陈总旁边的空位。
陈总看见她来了，眼睛眯了眯，往旁边挪了挪椅子：「小李啊，坐坐。」
李娇娇坐下后，立刻开始给陈总倒酒布菜，殷勤得像个贴身管家。
陈总被伺候得很舒服，时不时跟她说几句笑话。两个人凑在一起的画面，怎么看怎么暧昧。
桌上其他人都默默吃菜，没人说话。
气氛微妙了几分钟后，李娇娇突然看向我，声音清脆：「姐，你今天怎么也不打扮打扮？穿得跟个保洁阿姨似的。」
桌上有人「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李娇娇得到了回应，胆子更大了：「姐你也三十好几了，也该找个对象了。你看你整天灰头土脸的，男人看了谁能动心啊。」
「不像我，天生就招人喜欢。对吧陈总？」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刻意歪了歪头，冲陈总抛了个媚眼。
陈总干咳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桌上一片尴尬的沉默。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小刘低着头夹菜，旁边的行政文员盯着手机屏幕，刘主任假装在打电话。
苏敏不在这一桌。她在隔壁桌，离得远，只能看见这边的动静看不清表情。
我端起面前的果汁，笑了笑：「娇娇说得对，我确实该跟你学学怎么打扮。」
李娇娇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转向陈总献殷勤。
饭局结束后，苏敏在停车场截住我。
「她当着全桌人的面说你是保洁阿姨？你就这么忍了？」
我拉开车门：「她说得也没错，我今天穿得确实朴素。」
苏敏一拳砸在我车顶：「周翠兰，你清醒一点。她在全公司面前踩你脸，你还帮她找台阶。我真的看不懂你。」
我看着苏敏气得发红的脸，心里有一丝暖意。
这辈子，至少还有一个真心为我说话的人。
但有些事我不能告诉她。
「别气了。都是一家人，不值当的。」
苏敏被我这句话气得翻了个白眼，转身上了自己的车，车门甩得震天响。
我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李娇娇正和陈总并肩走出饭店大门。陈总的手搭在她腰上，位置暧昧。
李娇娇回头看了一眼停车场的方向，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我挂上**，缓缓驶出停车位。
不急。好戏还在后头。
5 伪造签名的陷阱
周一上午，财务部的老赵拿着一沓单据找到了我的工位。
他表情严肃，把一张报销单拍在我桌上。
「周主管，这笔报销有问题。上个月行政部那批办公用品采购，金额对不上。**开了两万三，实际**只值一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