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和老公比着谁更穷。我在路边摊给他买十块钱的拖鞋，他骑二手电动车送我上班。我以为我们是全世界最般配的穷夫妻。直到公公七十大寿，婆婆非要在自家酒店办寿宴。我穿着一百块的连衣裙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看见满墙的"锦华集团"标志，愣住了。而对面，我爸正举着酒杯朝我走来，西装袖口的翡翠袖扣在灯光下晃了我一眼。"闺女，这就是爸给你挑的老公，不错吧？"我老公站在**身边，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表情比我还僵。
泡面夫妻的伪装
"你就不能换个口味？"
闺蜜陶然第无数次看我往购物车里扔两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终于忍不住了。
"整箱整箱地囤，你当这是末日物资？你老公就不说你？"
我把购物车往前推了推，顺手又拿了一袋榨菜。
"他吃得比我还多，上礼拜那箱一半是他消灭的。"
陶然的表情像吞了个**。
"你俩真是绝配。"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和沈时舟结婚三年，是所有人眼里最"门当户对"的一对。
门当户对的穷。
我在一家私立***当老师，月薪四千八。沈时舟在一家小型装修公司画图纸，月薪五千出头。
两个人加起来，刚好够在这座城市活着。
租的房子在老城区六楼，没电梯。夏天漏雨，冬天漏风。唯一的优点是便宜，一个月八百。
我妈每次视频看到**里掉墙皮的天花板，都要叹气。
"秋禾，你就不能找个条件好点的？"
"条件好的看不上我。"
"那也不至于找个跟你一样穷的吧。"
我没法跟我妈解释，我当初看上沈时舟，恰恰就是因为他穷。
不是我有什么特殊癖好。
是我受够了。
大学四年，追我的男生不少，十个里八个张嘴就是"我爸在哪哪有公司""我家在哪哪有房"。好像女生谈恋爱是一场招标，谁出价高就该跟谁走。
沈时舟不一样。
他是我在一次社区志愿活动里认识的，穿一件洗到起毛的格子衬衫，蹲在地上给流浪猫搭纸箱子。
我问他做什么工作的，他说画图纸的。
我问他住哪儿，他说租的房子，老城区。
没有一句话在炫耀，没有一个字在抬高自己。
他整个人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像一杯白开水。
我就喜欢白开水。
交往半年，我们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酒席，两个人去民政局盖了个章，晚上吃了顿火锅，就算结了。
我妈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但我觉得，这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
不靠钱维持的感情，才经得起时间。
沈时舟也这么想。至少，他表现出来是这么想的。
结婚三年，我们没在彼此身上花过超过两百块的东西。
我送他的最贵的礼物是一双路边摊的拖鞋，十五块，还价到十块。
他送我的最贵的礼物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红绳，他说是自己编的，我后来在夜市上看到了同款，八块钱一条。
我没拆穿。
他大概也没拆穿我那双拖鞋其实只值五块。
我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穷着，心照不宣地满足着。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那天晚上，我俩正在阳台上吃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沈时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了一下。
"谁啊？"我嗦着面条问。
"我……一个叔叔。"
他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关了门。
我没太在意。他家的情况我了解过，父母早年离婚，爸爸不知去向，妈妈在老家种地，有几个远房亲戚偶尔联系。
五分钟后他出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没事，"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坐下来继续吃面，"我叔让我后天回去一趟，说我爸……过七十大寿，让我回去露个面。"
我筷子停了。
"**？你不是说**走了十几年没联系了吗？"
沈时舟闷头吃面，半天才说了一句："可能人老了，想见见。"
"那我陪你去？"
"不用。"他回答得很快，"就走个过场，当天就回来。"
我"哦"了一声。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锦华少爷的骗局
后天很快到了。
沈时舟一早就出了门，说打车去，不让我送。
我在家改小朋友的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