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咱俩谁担得起？你就让一让，大不了以后再开一个。"
他说完，电话就断了。
我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手指发凉。
屋子里安静得要命。电脑屏幕的亮光映在墙上，**的数字还在跳动。
十五万三千。
三天后，这些数字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林敏在电话里骂了二十分钟。
"她凭什么？那老太婆凭什么？苏念你要是真把店交出去我跟你急！"
"她说要**。"
"跳啊，让她跳。你信她真敢？"
我没说话。
林敏的声音低下来。"苏念，你不能就这么认了。那个店是你的**子。"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小区楼下的路灯亮着，有人在遛狗。
"再说吧。"
第二天晚上，钱凤英把全家人召集到客厅。
她从楼下麻将馆回来，特意换了一身行头，深红色的外套，金链子挂在脖子上，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表情。
陈志远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都不看我。公公陈国荣端着一杯茶缩在角落里，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娇翘着腿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纸。
我看了一眼，是网店的店铺过户流程。
不知道她从哪儿查的，一步一步标注得清清楚楚。
钱凤英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就说一件事。"
她看着我。"苏念，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妈，我前天已经说了，这个店是我从零开始做起来的。"
钱凤英打断我。"陈国荣。"
公公抬了一下头。
"你跟你儿媳说说，她嫁进来这五年，家里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
陈国荣张了张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这个，我也说不太清。"
钱凤英替他说了："婚房装修十二万，三金首饰两万六，每个月伙食开销三千多，五年下来光吃喝就是将近二十万。苏念，你算算，你欠我们陈家多少？"
"妈，那些是共同生活的开支，不是借的。"
"不是借的？"钱凤英提高了声调，"那志远挣的钱养你五年呢？你在家里又不做饭又不扫地，就知道对着电脑。我在后面给你收拾，给你端饭，我欠你的？"
陈志远终于开了口，但不是帮我说话。
"念念，你就别跟妈争了。娇娇也是我亲妹妹，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一家人？"我看着他，"一家人是把另一个人三年的心血直接抢走的意思？"
"你说什么抢？"陈娇忽然站起来，把那沓纸往茶几上一拍，"嫂子，你也太小气了吧。就一个网店而已，又不是什么上市公司。你在家带孩子做家务不也没工资？这个店本来就是闲着弄的，给我怎么了？我可是正经要拿它当事业做的。"
"你做过一天生意吗？"
"没做过怎么了？我学历比你高，脑子比你灵活，你能做起来的事我做不起来？"
我转头看陈国荣，想从这个公公嘴里得到一句公道话。
他低着头，用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一句话都没有。
钱凤英从兜里掏出一瓶***，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苏念，我再说最后一遍。三天后你不把店交出来，这瓶药我全吃了。到时候你跟**解释去吧。"
整个客厅安静了几秒。
陈志远低着头不吭声。
陈国荣把茶杯放下了，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还是没开口。
陈娇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笑容里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意味。
我坐在那里，看着面前这四个人。
我嫁进来五年，给这个家洗过的衣服堆起来能到天花板。我替他们还过信用卡、修过马桶、半夜起来照顾钱凤英的胃病。
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些值什么。
但我做了一件能挣钱的事，所有人都觉得该归他们。
我站起来。"好，三天后过户。"
钱凤英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收起来，换成了一副长辈应有的严肃。
"这才对嘛。一家人，就应该有商有量的。"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手机响了。
不是林敏。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看了两秒，接起来。
"苏总，下个月的订单已经排好了。赵师傅那边新出了一批辣酱，品质特别好，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