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转身上了车。
奔驰的车灯晃了我一脸。
车开出去的时候她摇下窗扔出一句话。
"顾念，认命吧。你这种没根没底的女人，嫁进我们家就是最大的福气了。"
我捏着锦盒站了很久。
翡翠成色极好，当年她戴在我脖子上的时候，笑着喊我"好儿媳"。
我合上盖子，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里我盯着镜面钢板上自己的倒影。
霍靖言说家里在熏虫。
霍母刚才明显是从我家出来的。
方瑶下午发的视频，**是我家客厅。
到了门口，我按了指纹。
屏幕亮了一下，四个字：识别失败。
门从里面打开了。
方瑶站在门口，穿着我的真丝睡衣。
头发还是湿的，水珠落在领口浸出一小片深色。
"哟，顾姐来了啊。"
她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开的意思。
透过她的肩膀，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的衣服、包、首饰，全被塞进几个蛇皮袋里扔在玄关。
茶几上两只红酒杯，一只沾了口红印。
霍靖言从卧室走出来，浴袍敞着领口。
"顾念，不是说了住酒店吗？你怎么跑回来了？"
"霍靖言，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
方瑶笑了一声。
"顾姐你这记性可真不行。这房子现在写的是靖言哥的名字，上个月过完户的，你忘了？"
我猛地反应过来。
那堆避险协议里有一份房产转移文件。他让我签的时候说走程序，等风波过去就改回来。
我连那一页写了什么都没看完就签了名。
"霍靖言，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这个局的？"
他没回答。
方瑶走到他旁边，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
"顾姐，别在这赖着了。别耽误我和靖言哥的时间。"
她伸手推在我肩膀上。
我没站稳，退了两步撞在走廊的墙上。
蛇皮袋一个一个从门里飞出来，砸在脚边。
最后一个袋子的拉链没拉好，一条裙子滑了出来拖在地上。
结婚那年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锁舌弹进去的声音很脆。
我蹲下来把裙子塞回袋子里。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过了一会儿就暗了。
我拎着蛇皮袋出了单元门，在小区长椅上坐了下来。
手机一直在亮。全是方瑶发来的照片。
她躺在我家床上，用我的杯子喝水，戴着我的耳环**。
最后一张，她和霍靖言头靠着头笑得很甜。
配文："谢谢你的房子，顾姐，真的很舒服。"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椅子上。
七年。恋爱三年，结婚四年。
我把二十四岁到三十一岁最好的时间全填了进去。
填进这段婚姻，填进他的公司，填进他的野心。
最后连骨头渣都没剩。
天亮的时候我从长椅上站起来。腿麻了，蹲了两下才缓过来。
手机电量剩百分之三。
我拖着蛇皮袋走到马路边，等了一辆最早的公交。
目的地：靖言置业。
想让我灰溜溜地消失，做梦。
公交车停在写字楼门口。
我拎着蛇皮袋走进大堂，前台小姑娘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去了。
以前她见了我，老远就站起来喊"顾总早"。
今天假装在整理花瓶，招呼都没有。
电梯里几个销售部的人看到我，最近的那个往后退了半步。
没人说话。
到了七楼，我一手带出来的三个主管正站在走廊上聊天。
看到我过来，话音断了。
三个人各看了一眼地面，侧身让开，快步走了。
茶水间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顾总被扫地出门了，方助理搬进了她家。"
"活该吧，谁让她不看紧自己男人。"
"小声点，别让她听见。"
我路过茶水间门口，声音立刻断了。
走到办公室门前，推了一下。锁了。
门上贴了一张A4纸：此办公室已分配给方瑶副总经理，闲人免入。
副总经理。昨天还是"方助理"，今天就成"方副总"了。
我看了那张纸三秒，转身走了。
走到走廊尽头，广播突然响了。
"全体员工注意，请立即前往三楼大会议室参加紧急全体会议。"
推开会议室大门，所有人已经坐好了。
一百多号人，目光转过来落在我身上，赶紧又移开。
霍靖言坐在主位，方瑶坐在旁边，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拳。
他敲了两下桌面。
"人都到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