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台上撕成两半的作文本。
"赵老师的方法可能直接了一些，但出发点是好的。孩子在作文里编造不实内容，老师有责任纠正。"
他转向沈卫国，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沈先生，你女儿的作文内容确实不太合适。一个送快递的，写成什么执行任务、有人叫**，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就是。"钱慧芳在后面接话，"小孩子从小就学会吹牛，长大了还得了？"
沈卫国的目光扫过钱慧芳，又收回来。
"刘校长，我再说一次。我女儿没有撒谎。"
"行了行了。"刘建国摆摆手，"这样吧，沈先生，明天上午九点，你来我办公室，我们单独谈。今天先让赵老师把家长会开完。"
他又看向沈悦悦。
"沈悦悦同学，这篇作文重写，题目就写《诚实的重要性》。"
沈悦悦坐在座位上，眼泪一直在掉，但她咬着嘴唇不出声。
沈卫国走过去，牵起女儿的手。
"悦悦，我们走。"
"沈先生，明天九点。"刘建国在身后说。
沈卫国没回头。
父女俩走出教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沈悦悦压抑的抽泣声。
走到楼梯口，沈悦悦终于忍不住了。
"爸爸，我没有撒谎……"
沈卫国蹲下来，用手掌轻轻擦掉女儿脸上的泪。
"爸爸知道。"
"可是赵老师说我是骗子……同学们都笑我……"
沈卫国把女儿搂进怀里。小姑**身体在发抖。
"悦悦不怕。爸爸会处理。"
"真的吗？"
"真的。"
他站起来，重新牵住女儿的手，往楼下走。
沈悦悦走了几步，忽然小声说："爸爸，钱浩宇今天又把我的铅笔盒扔进垃圾桶了。"
沈卫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叫又？"
沈悦悦低下头，不说话了。

回到家，林小慧正在厨房炒菜。
看到父女俩的表情，她手里的锅铲停了。
"怎么了？"
沈悦悦扑进妈妈怀里，哭出了声。
沈卫国把家长会上的事说了一遍。林小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众撕了？"
"撕了。"
"你就看着？"
"我站起来了。但那个场合，我不能——"
"不能什么？"林小慧的声音提高了，"不能暴露身份？沈卫国，这是你女儿！她在学校被老师当众羞辱，你跟我说不能？"
沈悦悦被妈**情绪吓到了，哭得更厉害。
林小慧深吸一口气，把女儿抱紧。
"悦悦先去洗手，妈妈马上端饭。"
等女儿进了卫生间，林小慧从柜子里抽出一个本子，递给沈卫国。
"你看看这个。"
是沈悦悦的日记。
沈卫国翻开。
"三月十二号。今天体育课分组，没有人选我。钱浩宇说**妈说了，我爸是送快递的，不要跟我玩。"
"三月二十号。数学考了一百分，赵老师没有表扬我，表扬了钱浩宇。他才考了九十二分。"
"四月三号。今天钱浩宇把我的水杯打翻了，水洒了一书包。我去告诉赵老师，赵老师说让我自己注意。"
"四月十五号。赵老师让我妈来学校，说我性格孤僻，建议去看心理医生。妈妈回来哭了。"
沈卫国一页一页翻。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发白。
"这些事……多久了？"
"从上学期开始。"林小慧的眼圈红了，"我跟你说过，你说忍忍，说不要节外生枝，说任务快结束了。"
"沈卫国，任务什么时候是个头？你女儿还要忍多久？"
沈卫国合上日记本，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明天我去学校。"他开口。
"去了又怎样？还是那副送快递的样子，点头哈腰？"
"不是。"
沈卫国看着妻子。
"明天，我穿军装去。"
林小慧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我穿军装去学校。"
"你疯了？你的身份——"
"我已经跟上面报备过了。"沈卫国的语气很平，"上个月任务收尾之后，保密期限已经调整了。日常生活中，不再需要完全隐蔽身份。"
林小慧张了张嘴，半天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