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礼物先给阳阳哥哥玩两天”

然后他一步上前，握住我的手腕，手机被他轻轻抽走。
"老婆，你听我说。"
"我在听。"
"青涵是浩子的老婆遗孀。"他纠正了一下措辞，"浩子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一定会照顾好她们母子。你知道的，我和浩子从小一起长大，我不能不管。"
浩子。姜浩。
向宇的发小，三年前出车祸死了。留下一个老婆和一个两岁的儿子。
这些我都知道。
"照顾是照顾，"我的指甲陷进掌心里，"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你们母子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什么叫周末一起穿亲子装？"
"什么叫在爸爸那一栏填你的名字？"
向宇的喉结动了动。
"就是字面意思，阳阳太小了，没有父亲的感觉对他成长不好，我只是……充当一个父亲的角色。"
"向宇。"
"嗯？"
"你亲生儿子就在外面。"
他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走过来把我圈进怀里。胸腔的震动贴着我的耳朵。
"这次是我没把握好界限，你相信我，下次不会了。"
他的手掌按在我后脑勺上，拇指摩挲着我的发根。
"老婆，我发誓。"
从初恋到结婚，这条路走了十年。
儿子在外面喊："爸爸妈妈你们快来！蜡烛要灭了！"
蜡烛早就灭了，他只是想让我们出去。
我推开向宇的胸膛，退后一步。
"好。"
"我信你。"
他的肩膀落下来，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走，陪儿子过生日去。"
他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步子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我跟在后面，手指还在发麻。
茶几上的手机又亮了。
嗡嗡。
嗡嗡。
阿宇，孩子睡前闹着要爸爸，我哄不住。
向宇正在给安安分蛋糕。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我。
然后他放下切蛋糕的刀，站起来。
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刺啦一声。
"老婆，我出去一趟。"
安安手里的勺子停住了。奶油沾在他下巴上，白色的。
"爸爸，你去哪里？"
"爸爸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向宇摸了一下儿子的头，没看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大门打开又关上。
引擎声在院子里响起来，轮胎碾过水泥地面，越来越远。
安安的勺子掉在盘子里，叮的一声。
"妈妈……爸爸不要我了吗？"
我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他身上有奶油的甜味和洗衣液的皂香味。
"没有。爸爸去办事了。"
"可是……今天是我生日。"
"妈妈知道。"
我把他脸上的奶油擦掉，抱着他回了房间。
他趴在我肩膀上，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挂断律师的电话，放下手机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桌上的蛋糕盘。
奶油已经塌下来了，失去了原本的形状，瘫成一滩黏腻的白色糊状物。有几只小飞虫绕着它盘旋，落在蜡烛芯上焦黑的那截上。
安安一个小时前才睡着。
他等了很久，等到眼皮打架了还撑着不肯闭眼。
"妈妈，爸爸是不是快回来了？"
"快了。"
"那我再等五分钟。"
五分钟变成十分钟，十分钟变成半小时。最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攥着被角的手松开了。
向宇没有回来。
我点开宋青涵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三小时前发的。配图是一张昏暗的卧室照片一个男人侧躺在儿童床边，手臂搭在一个小男孩身上，两个人都闭着眼。
床头灯是暖**的，熊形状的夜灯。
文字写着：孩子睡前闹着要爸爸，好爸爸立马就抛下一切跑来了，感动。
三十七个赞，十二条评论。
我划了一下。评论里有人说"好羡慕"，有人说"阳阳好幸福"。
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是别人的丈夫。
没有人知道他今晚是从亲生儿子的生日会上跑来的。
我退出朋友圈，打开和律师的聊天框。
林女士，离婚协议的初稿我明天上午发给您过目。您要争取孩子抚养权的话，目前这些聊天记录可以作为参考依据，但还不够充分。建议您……
别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