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完美密室------------------------------------------，城郊翡翠*别墅区的晨雾还未散尽。，手中的静电刷停在半空。她已经在这个位置保持了将近十分钟，膝盖隐隐发麻，但她不敢动——门锁上那层几乎不可见的油脂，正在被刷子一点一点地转移到取证膜上。“林姐，队长问还要多久。”门外传来小警员的声音。“让他等着。”林墨染头也不回。，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普通的润滑剂。以她八年的痕迹鉴定经验判断，这应该是三种不同粘稠度的油脂混合而成的——一种用于减少金属摩擦，一种用于延缓氧化，还有一种……。。这不对。普通润滑剂多少都有些气味，能完全无味的，只有医用级别的硅基润滑剂。，为什么要用医用润滑剂？“林墨染！”顾云飞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家属还在等结论。”，膝盖发出一声脆响。她活动了一下腿，转身看向门口那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队长，这个门锁有问题。什么问题？有人处理过。”林墨染举起取证膜，“门锁内外都涂了润滑剂，而且是很专业的那种。”：“所以呢？富豪家的门锁保养得好，有什么奇怪的？保养不会只做一把锁。”林墨染指了指书房的门，“这栋别墅有二十七个门锁，我让人全部检查过了，只有这一把被处理过。”
顾云飞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走进书房，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大约三十平方米，是典型的中式书房布局。红木书桌居中，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博古架，摆着瓷器、玉器和几方端砚。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死者僵硬的脸。
陈建明，五十三岁，本地知名地产商，福布斯榜上有名。
他坐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上，身体微微后仰，头歪向右侧，嘴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白色泡沫痕迹。右手垂在椅子扶手外侧，手指下方是碎落的玻璃杯——高脚杯，杯底还剩浅浅一层液体。
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顾云飞走到书桌前，低头看了看酒杯的位置，又看了看死者的手。
“酒杯在右手边，死者是左撇子？”他问。
“不是。”林墨染说，“根据管家提供的信息，陈建明是右利手。”
“那酒杯怎么会在左边？”
“准确地说，酒杯在死者左手边。”林墨染纠正道，“他右手垂在扶手外侧，左手的位置反而更靠近桌上的酒杯座。如果他是主动服毒，应该用惯用的右手拿酒杯，杯子应该碎在右边。”
顾云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也可能是他用左手拿的。”
“一个右利手，在自家书房里，用不常用的手拿酒杯？”林墨染的语气很平淡，但意思很明显——这不合理。
“也许是故意用左手，为了制造什么效果。”顾云飞有些不耐烦了，“现在的问题是，现场是密室。门窗全部反锁，钥匙在死者口袋里，窗户插销完好，没有任何撬动痕迹。你要怎么解释？”
林墨染没有回答。她确实无法解释。
这个书房是陈建明亲自设计的“安全屋”——防盗门是定制的，据说能防爆破；窗户是双层夹胶玻璃，外面还加了不锈钢防盗网；就连通风管道都装了防钻网。案发时，房门从内反锁，钥匙在死者裤子右侧口袋里。
如果不是门锁上的油脂，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我先回去写报告。”林墨染收起取证工具，“具体的等沈教授来了再说。”
“沈惊澜？”顾云飞语气有些不屑，“他又不是神，还能把密室变没了？”
林墨染没有接话，拎着工具箱走出了书房。
她经过走廊时，看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陈建明搂着妻子和儿子，笑得灿烂。妻子年轻漂亮，大约三十出头，穿一身香奈儿套装；儿子二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但林墨染注意到一个细节：陈建明妻子肖婉茹的手，在照片里是攥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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