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望乡

道人望乡

夜郎不在 著 现代言情 2026-05-26 更新
53 总点击
吴云,吴云头 主角
fanqie 来源
《道人望乡》男女主角吴云吴云头,是小说写手夜郎不在所写。精彩内容:沙井村------------------------------------------。吴云没接。第四轮的时候他从凉席上弹起来,后背粘着竹席撕出一声嘶啦。吊扇转了一整夜,吹出来的风是热的。西安的夏天不讲道理。“云哥,城东有个活儿,去不去?”。古董黑市中间人。嘴皮子比泥鳅滑,十句有八句是吹牛,剩两句往往是真的。“小孩晚上总哭,家里人怕是受了惊。别乱要价,给多少算多少,管顿饭。多少?一两百吧。行。...

精彩试读

沙井村------------------------------------------。吴云没接。**轮的时候他从凉席上弹起来,后背粘着竹席撕出一声嘶啦。吊扇转了一整夜,吹出来的风是热的。西安的夏天不讲道理。“云哥,城东有个活儿,去不去?”。古董黑市中间人。嘴皮子比泥鳅滑,十句有八句是吹牛,剩两句往往是真的。“小孩晚上总哭,家里人怕是受了惊。别乱要价,给多少算多少,管顿饭。多少?一两百吧。行。”。这间隔断房一个月四百,房东上周刚催过。。他拿毛巾蘸水抹了两把脸,对着墙上裂了缝的镜子看了一眼。白净,清秀,眉毛浓而齐整,眼窝微凹,天生带点冷淡感。头发长了,碎碎地搭在额前。他从床头拿起一根黑发绳,随手把额前过长的碎发往后拢了拢,在脑后扎了个小马尾。,常年站桩画符让他的身板比看上去结实得多。肩膀开阔,脊背挺直,小臂上覆着一层薄而结实的肌肉。不过平时他总是微微驼着背,双手插兜走在巷子里。不驼背,装的。不被人注意就少些麻烦。。西安城南一片城中村。握手楼之间的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头顶密密麻麻全是电线。他住的单间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墙角泛着潮湿的霉味,墙皮鼓了几个小包。墙上贴着一张符,自己画的,驱虫瘴用的。他画符从来不用红墨水代替朱砂,师门的规矩。,杨姐蹲在歪脖子槐树下择菜,嗓门隔着半条巷子都能听见。“小吴!你家房东下午又来了,说你欠了俩月房租!”,举起一只手。“明天就交。”
面包车停在电线杆旁边。不知道几手的五菱宏光,后视镜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挡风玻璃上有条裂纹从上头一直裂到雨刮器附近。车里热得像蒸笼。他拧钥匙打了两回才发动,空调是坏的,把车窗摇到底。车开起来的时候风灌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糟糟的。
城东。老小区。楼底下有个麻将馆,洗牌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门口蹲着个光膀子的胖子,叼着烟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找谁?”
吴云说了门牌号。胖子哦了一声。
“三楼左手,孩子哭好几天了,赶紧去看看吧,吵得我们打麻将都打不安生。”
楼梯间堆满了旧纸箱子、自行车内胎、一袋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水泥。墙上贴着小广告,修家电的、通下水道的、高价回收旧手机的,一层摞一层。吴云往上走,心里盘算着这家人能给他吃什么。说好了管饭,他希望能吃到肉。
小孩的父亲在门口等他。三十出头,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手里捏着根烟,烟灰掉了一地。看见吴云从楼梯拐角走上来,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老六说的“先生”这么年轻,白白净净的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然后赶紧把烟掐了,迎上来握住吴云的手。
“先生你可算来了,快进来看看。”
客厅不大。沙发上堆满小孩的衣服和玩具,茶几上放着半罐奶粉和一个奶瓶,奶瓶里的奶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电视开着没声音,屏幕上在放动画片,一只猫在追一只老鼠。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孩子呢?”
“在里屋,**抱着。”
里屋更暗。窗户上挂了两层窗帘,一层是碎花布,一层是临时挂上去的旧床单,把外面的光遮得一丝不透。小孩的母亲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个几个月大的男婴,眼睛红肿,看样子好几天没睡了。
吴云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他闭上眼,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拇指掐住中指指根,食指微曲。鼠啮诀。
这道手诀一扣,整个屋子的气场立刻像被拨动的琴弦一样传了回来。客厅的电视机、茶几上的奶粉罐、沙发上堆着的衣服——每一样东西都在他的灵觉里浮出轮廓。不是看见,是感知。像是闭着眼也能摸到每一样东西的位置、温度、重量。
然后他感知到了那个孩子。
孩子眉心有一团极淡的灰气,像一层薄薄的纱。不是凶煞,不是怨气。是被吓掉魂之后残留在体外的惊悸。吴云的灵觉顺着那团灰气往下探,探到了声音——不是现在的声音,是几天前的。麻将馆里两个人吵架,拍桌子,砸凳子。一声巨响从楼板传上来,穿透了婴儿的囟门。
他睁开眼。
“你家楼下那个麻将馆,前天晚上有人砸了凳子。”
小孩的父亲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震到了孩子的魂。不严重,但得收回来。”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那孩子。孩子没哭,但也没睡着,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个点。吴云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盏没开的吊灯。
他把手轻轻放在孩子的额头上。孩子没反抗。
“关了灯。”
小孩的母亲愣了一下,伸手把小夜灯关了。屋里彻底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丝极细的街灯光。吴云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符。边角泛黄,上面的符文很复杂,笔迹不是他的。师父留给他的,安神符,专门给受惊的小孩收魂用的。他把符折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塞进孩子襁褓的口袋里。
然后他闭上眼,两指掐诀。
这一次不是探灵。是引魂。
师父教的收惊咒不难念,但时机要对。孩子的呼吸平缓下来以后,趁着他将要入睡还没完全睡着的那个临界点,把咒语像温水一样慢慢灌进去。太早了进不去,太晚了关上了门。吴云等着,等了大概二十息,孩子的眼皮开始往下坠。就是现在。他开始低声吟诵收惊咒。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同时他指尖凝了一股极细的灵力,按顺序从天心、涌泉、鬼哭三关依次点过。每次落指,孩子细小的身体就轻轻颤一下。
然后那股灰气动了。
不是被推出去,是被引回来。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从孩子的眉心抽出来,在空气里漂了片刻,然后被吴云指尖那股灵力给兜住了。他两指并拢,慢慢往回引,把那丝灰气重新压进孩子的眉心。孩子浑身颤了一下。然后呼吸稳了。
吴云收回手。小夜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睡着了。不是那种半睡半醒的浅眠,是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小孩的母亲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又抬起头看吴云,嘴唇在发抖。
“他睡了。他睡了。他好几天没这么睡过了。”
小孩的父亲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刚才亲眼看见了整个过程。看见吴云闭着眼站在黑暗里,看见吴云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的时候小夜灯莫名其妙闪了两下,看见孩子眉心那股灰气被抽出来又被压回去——他看不见灰气,但他看见了结果。他看见吴云收回手的那一瞬间,孩子的身体放松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放回了原位。他不知道那是魂,但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心理安慰。那是真东西。
吴云站起来,膝盖咔咔响了一下。左腿有旧伤,蹲久了就疼。
“让他睡,别叫醒他。睡醒了就好了。”
小孩的父亲从门口走过来,握着吴云的手,握了很久。他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吴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了一句麻将馆的事,确认了前天晚上有人砸凳子,然后从里屋出来。小孩的父亲跟在后面,非要留他吃饭。吴云在他家吃了碗油泼面,又多要了一个荷包蛋。要荷包蛋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说这是常规操作。小孩的父亲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给他煎了两个。吃完饭,小孩的父亲塞给他两百块钱。吴云接过来揣进兜里。
“以后跟麻将馆老板说说,别让客人砸凳子。小孩小,魂魄还不稳,再吓一次就没这次这么好叫回来了。”
下楼的时候路过麻将馆。那个光膀子的胖子还蹲在门口。
“孩子还哭不哭了?”
“睡了。”
胖子咧嘴笑了。
“有两下子啊小伙子。”
吴云从兜里掏出那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上,把烟雾吐在胖子的麻将馆招牌底下。
“跟你们老板说一声,以后别让客人砸凳子,楼上孩子差点被吓掉魂。”
头也不回地上了面包车。车里还是热得像蒸笼。他把车窗摇到底,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肩膀有点酸,左腿隐隐作痛。睁开眼,给老六拨了个电话。
“活儿干完了。”
“顺利不?”
“顺利。你那头呢?上次说的那个东西。”他顿了顿。“那个青铜残片,还在不?”
“在。”老六压低了声音。“你来我这儿,我跟你说。”
从城东到城北有段路正在修。导航把他绕进了一条窄巷子,两边全是待拆迁的老房子,窗户黑洞洞的,墙上用红漆刷着大大的拆字。他在巷子里拐了两个弯,忽然觉得车里的温度降了一截。不是空调修好了,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进来的阴凉。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扔着的帆布包,包里的桃木剑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异动。他皱了下眉,踩了脚油门快速穿过了那条巷子。
老六的铺子在城北一条老街上。门脸是卖古玩的,真正值钱的东西全在后面那间小仓库里。吴云推开玻璃门进去的时候,老六正蹲在地上拆一个大纸箱子。箱子里塞满了泡沫塑料。扒开泡沫塑料,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
吴云蹲下来,没伸手碰,只是凑近了看。残片表面布满了锈迹,但那些锈迹之下的纹路不是饕餮纹,不是云雷纹,不是任何一个朝代青铜器上常见的东西。那些符文他见过。他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咔咔响了一下。师父留下的那本手札上,扉页上画的符文跟残片上的一模一样。
“这东西哪来的?”
老六挠了挠头。
“收废品的老头从一个倒闭的博物馆仓库里扒拉出来的,转了好几手到了我这儿。怎么,你认识?”
吴云没回答。他把残片翻过来,背面有一个极小的符号。这个符号他见过,师父手札的扉页上画的正是这个符号。他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拍在老六桌上。
“这东西我先拿回去看看。”
“你拿走吧。”老六把钱推回去。“反正也卖不出去,你要是研究出什么门道,告诉我一声就行。”
吴云把残片用旧报纸包好塞进帆布包,开车回家。一路上他脑子里很乱。
师父临下山前把手札塞给他的时候,说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得。这书我也没修完。你要是能修完,就修。修不完,也别勉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交代一碗面的做法。他当时没在意,把手札往包袱里一塞就当耳边风。现在想想,师父那个老头也许不是在开玩笑。
他把车停在巷子口。杨姐还蹲在槐树下择菜。
“小吴!你家房东下午又来了,说你欠了俩月房租!”
吴云头也没回,举起一只手。
“明天就交。”
“你那个车再堵巷子口,明天被人刮了别找我!”
他的手在空中挥了挥,人已经钻进巷子里了。
走进隔断房,把门反锁。从床底下把旧箱子拖出来,打开。箱盖上贴着他自己画的一道封印符。他撕掉符纸,从里面拿出那本用布包好的手札。翻开扉页,上面画着一个符号,和青铜残片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
他把残片从帆布包里掏出来,并排放在手札旁边。符文的笔画完全吻合。坐在地上盯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残片的边缘。
残片上的锈迹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微微发光。不是反光,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铜锈底下被他的体温给点燃了。一股极细微的震颤顺着指尖往上走,走过虎口的合谷穴,走过手腕,走过手三里,一直烧到肩膀。他猛地收回手。残片上的光灭了。但那股震颤还留在他的经络里,像一道被轻轻敲响的钟,余韵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没有红印,但那股灼烧的力道他记得。师父教他剑指的时候说过,道法行气,有自己的路。刚才残片里的那股力道,走的路线和剑指的行气路线完全一致。
他把残片重新包好,放在枕头底下。
那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师父站在终南山的院子里,背对着他,正在往那棵老槐树上挂一盏灯笼。他喊了一声师父。远处忽然传来爆炸声,不是现代的爆炸声,是炮弹砸进泥土里的闷响。师父转过身来,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烧了起来。师父说来了。吴云想问什么来了,但嘴里发不出声音。炮弹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震得地面都在抖。
他猛然惊醒。天已经亮了。窗外城中村的早晨一如既往,杨姐的骂声,煎饼摊的油烟,楼下小孩追着野狗跑过去的脚步声。他躺在床上,心跳还没平静下来。那个梦太真了,真到他能闻见烧焦的松木味。枕头底下的青铜残片安静地躺着,没有发光,没有震颤,像一块普通的废铜烂铁。
但那股灼烧的力道还留在他经络里,隐隐发烫。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