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的铃铛响了二十七年

我有一次半夜醒来，看见他侧躺着，眼睛是睁着的。
「你怎么还没睡？」
「刚醒。」
他说谎。
他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色。
那不是「刚醒」的样子。
那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这样。
后来我问过他，他只是笑了笑，说「没有，偶尔。」
我不信。
但我也不敢再问了。
因为我怕听到答案。
**章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二十七岁生日那天。
那天沈时舟出门了，说是去诊所拿东西。
我一个人在家，闲着没事，想找个本子写写东西。
我翻他的书房——他平时不让我进书房，说是太乱了怕我磕着碰着。
但那天我执意要进去。
书房不大，一张桌子，一个书柜，几摞资料堆在角落里。
我打开抽屉找本子，翻了半天没找到空白的。
手碰到抽屉最里面一个硬壳的东西。
我把它拽出来。
是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封面没有字，被翻得边角卷起。
我打开。
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苏锁治疗方案记录」
我的手顿住了。
往下翻。
密密麻麻的字迹，是沈时舟的笔迹。他写字很小，一笔一划，挤满了每一行。
「2019年3月，瓣膜置换方案一，失败，术中风险过高，放弃。」
「2019年7月，咨询德国慕尼黑心脏中心，Dr. Müller，回复：以现有技术，成功率不足15%。」
「2019年11月，尝试联系**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石田教授，等待回复。」
「2020年2月，石田教授回复，建议等待新型人工瓣膜技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