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只机械臂------------------------------------------，天已经彻底黑了。，比白**静很多。，一下一下从城墙方向传过来。更远的黑暗里，则隐约夹杂着某种野兽低吼，低沉而模糊，像藏在夜色深处。。，刚一用力，就发出一阵难听的吱呀声。。，旁边堆着几块烧黑木板。墙角还斜靠着一把断了半截的旧铁枪，上面已经落满灰尘。。，这院子就越来越冷清了。。，小时候院里还有一棵枣树。每到夏天，***都会坐在树下缝衣服，而他父亲，则喜欢在晚上修兽夹。，常常能响到后半夜。。。。
整个院子，就像忽然死掉了一样。
林昼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把背上的废料放下。
就在这时，巷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这不是林昼吗？”
几个少年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叫林青，算是林寒那边的旁支，平日里最喜欢跟在林寒**后面耀武扬威。
林青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废料，顿时乐了。
“还真跑去捡垃圾了？”
旁边几个少年也跟着笑。
“废觉醒配废铁，倒是挺合适。”
“以后不会真准备当铁匠吧？”
林昼没有理他们，只是弯腰把散落的废金属重新收拾好。
林青见他不说话，反倒更来劲了。
他抬脚踢翻旁边半箱废料。
哗啦——
铁片散了一地。
“喂，我跟你说话呢。”
林昼动作停了一下。
随后，他重新蹲下身，一块一块把那些废金属捡了回来。
从头到尾，没有反驳一句。
林青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烦躁。
以前不管别人怎么骂，林昼都这副样子。
像块石头。
踩不碎。
也砸不烂。
“装什么死样子。”
林青冷哼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
说完，他带着几人骂骂咧咧离开。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
林昼低头把最后一块金属捡起，随后关上院门。
木门太旧，门缝甚至还在漏风，他只能拿石头抵住门脚。
屋里没有灵能灯。
林昼点燃油灯。
昏黄火光轻轻摇晃，很快照亮整间破屋。
他把废料全部摊开放在桌上，意识微微下沉。
下一秒，火种工坊的声音再次响起。
基础材料扫描中……
可用率：31%。
杂质偏高。
建议熔炼。
缺失：异兽骨骼。
缺失：能源核心。
当前可制造：单臂液压辅助骨架。
林昼看着最后那行提示，目光慢慢凝住。
完整工兵外骨骼暂时做不出来。
材料不够。
那就先做一条机械臂。
他深吸口气，开始整理废料。
很多金属已经严重变形，有些甚至还带着裂纹。可在火种工坊的分析里，它们依旧存在利用价值。
林昼从墙角翻出一个小熔炉。
那是他父亲以前留下的。
后来没人再用，上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
林昼擦掉灰尘，把废木板劈碎塞进去。
很快，火焰慢慢升了起来。
铁块被一点点烧红。
整个屋子开始变热。
空气里弥漫着铁水与焦炭混杂的味道。
林昼额头渐渐冒汗。
他拿起铁锤。
当——
第一锤落下。
沉闷铁声在破屋里回荡，火星瞬间四溅。
林昼动作其实很生涩。
很多结构明明知道怎么做，可真正动手时，却远没有想象中简单。
有些金属刚敲两下就裂了。
有些承压结构完全不对。
甚至连液压槽角度，都连续错了三次。
结构偏移。
液压槽错误。
建议重新锻造。
火种工坊不断修正。
林昼只能一次次拆掉重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外夜色越来越深。
隔壁老婶被敲击声吵醒，隔着墙骂了两句。
“林昼！半夜拆房子呢！”
林昼动作顿了一下。
“抱歉。”
等骂声停下，他又继续抡起铁锤。
当！
当！！
当！！！
铁锤敲击声不断回荡。
林昼的手很快磨破，虎口裂开，鲜血顺着锤柄不断往下流。
血珠滴进火星里，瞬间被高温蒸发。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因为他能清楚感觉到，桌上那堆冰冷废铁，正在一点点变成另一种东西。
一种完全不属于御兽文明的力量。
不知过去了多久。
火焰渐渐变小。
而桌上，也终于多出了一截粗糙钢铁骨架。
它并不好看。
甚至有些地方明显歪斜。
表面还能看见没处理干净的锻痕。
可它确实已经具备了机械结构。
林昼呼吸微微急促。
他小心把最后一枚固定卡扣嵌进去。
咔。
轻微机械声响起。
下一秒。
火种工坊缓缓浮现提示。
单臂液压辅助骨架——完成。
完成度：42%。
可进行低功率测试。
林昼怔怔看着桌上那条机械臂。
油灯火光轻轻摇晃。
冰冷钢铁表面泛着暗红色光泽，内部那些粗糙结构，在火光映照下像某种沉睡的机械骨骼。
这一刻。
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某个早已死去的文明——
终于重新亮起了第一缕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