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命书

名册------------------------------------------，云烬是被疼醒的。，而是全身筋骨酸疼。那种疼不像被人打了一顿，更像骨头和筋肉在夜里被反复拆开，又重新压回去。系统一整夜没有停，入门淬体法运行到后半夜，药粥和补血丸残余的药力被彻底炼化，碎山拳也在自动修炼中反复锤炼。等云烬睁开眼时，屋外天光刚亮，他却感觉自己像练了一整夜。，变化也很清楚。骨头更沉，气血更足，肩、肘、腰、腿之间的配合比昨日自然了许多。哪怕只是抬手握拳，都能感觉到身体深处多了一股稳劲。自动修炼已累计运行二十四个时辰。当前境界：淬体境·骨关中段。碎山拳熟练度：熟练。自动修炼效率受资源、功法等级、体魄承受力影响。，眼神微动。。资源越多，功法越好，身体越扛得住，修炼越快。自动修炼是根本，但燃料仍然要靠自己去找。丹药、灵米、功法、战斗，这些一样都少不了。。，他反而要怀疑这里面藏着什么更大的代价。，活动了一下肩骨。胸口伤势还没彻底好，但比昨日稳了不少。他没有急着出门，而是从枕边取出三长老给他的旧拳残页。，边角发黄，上面只剩三道人形拳势。第一道人影出拳很低，像是从肋下斜斜穿出；第二道人影肩背半沉，力从脚底起；第三道人影残缺最严重，只剩半截手臂，看不清完整路线。，系统提示很快浮现。检测到残缺武技残页。
当前系统等级不足，暂无法推演补全。
已收录。
可作为碎山拳自动修炼参考。
云烬眼中闪过一丝光。
不能补全，但可以参考。
这已经足够了。
他在屋中摆开拳架，按照残页第一道人影的姿势试着出拳。第一遍，拳力散了；第二遍，气**在肩肘之间；第三遍，他刚要强行打完，胸口旧伤便传来一阵刺痛，只能停下。
系统却没有停。
碎山拳自动修炼中……
残页路线参考中……
动作偏差修正中……
云烬看着提示，忽然明白了。
他不需要一口气悟透这张残页。系统会替他不断试错。哪怕失败一千次、一万次，只要系统一直练，总能在一次次错误里磨出一条能走的路。当然，前提是他的身体最后能承受得住。
云烬没有继续在屋里试。地方太小，一拳打错，反噬回来，动静容易被云伯察觉。他简单用了早饭，披上旧斗篷，准备去后山。
出门前，他在桌角看见了一枚青色玉坠。
玉坠很旧，穿着一根褪色红绳，静静压在一本旧书上。原身记忆里，这东西属于他的母亲，沈青鸢。云家对外说，她在云烬很小的时候病逝。原身对母亲的记忆很淡，只记得一个模**柔的影子，还有这枚玉坠上很凉的温度。
云烬看着那枚玉坠，没有伸手去拿。
他对沈青鸢没有感情。那是原身的母亲，不是他的。可这枚玉坠能被原身放在每天都能看见的地方，说明它很重要。
重要的东西，就可能藏着因果。
云烬现在还没有时间去碰它。
他收回目光，推门离开。
院门外，云伯正站在树下。老人昨夜似乎没有睡好，左腿站得有些僵。见云烬出来，他下意识把身体重心换到了右腿上。
云烬看见了，问：“腿疼？”
云伯一怔，随后笑了笑：“**病了，阴天疼，累了也疼，不碍事。”
“年轻时候伤的？”
“嗯。”
云烬看着他：“跟我父亲有关？”
云伯脸上的笑淡了些。片刻后，他才道：“少主现在该想的是族比。”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云烬没有继续问。有些事，现在问了也没用。云伯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若不愿意，他逼问只会让这个老人起疑。
云烬转身去了后山。
竹林里，他从早练到午后。现实中，他只打了三百多遍碎山拳，系统里却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次。到午后时，云烬终于打出了残页第一式的一点影子。
拳从肋下出，短，快，像藏在袖中的刀。
砰！
木桩猛地一震，裂出一道细纹。云烬退了半步，胸口白布渗出红色。他抬手擦掉嘴角血，眼神却很亮。
这一拳很强，也很伤身。
以他现在骨关中段的身体，强行用出来，会牵动旧伤。但如果在族比台上用出来，至少能成为一张牌。至于这张牌有多重，云烬自己也不清楚。
碎山拳熟练度提升。
残页第一式已初步适配。
警告：当前体魄不足，频繁使用会加重伤势。
云烬看着那行警告，没有继续练残页第一式。这还不算真正练成，只是身体勉强记住了一点影子。若真打起来，会不会失控，云烬也说不准。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不能提前耗光。
接下来，他改练基础拳路，一遍又一遍，稳住身体，养回气血。
黄昏时，云伯找了过来。
老人站在竹林外，手里提着食盒，脸色不太好。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云烬收拳：“云伯。”
云伯把食盒放在石头上，道：“少主，你要练，我拦不住。但你总得吃。”
食盒里是灵米饭，还有一碗药汤。云烬没有拒绝，坐下慢慢吃。系统很快把灵米中的微弱灵力纳入自动修炼。云伯看着他吃饭，第一眼却不是看他吃了多少，而是看他胸口的衣襟有没有渗血。
云烬注意到了，却没有说什么，只把碗里的饭吃干净。
云伯道：“族比名册贴出来了。”
云烬抬头：“我第一轮对谁？”
“云珩。”
云烬脑中浮现出一个少年。二长老一脉的旁系弟子，十六岁，淬体骨关中段。平日话不多，做事很稳，在云家年轻一代里不算最强，却也不弱。
云伯道：“云珩不是云厉那种性子。他不会故意下重手，但他也不会故意让你。”
云烬点头：“这样最好。”
云伯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少主，若第一轮能过，第二轮多半就是云厉。若觉得不行，第一轮之后可以弃权。赢了云珩，至少也算给自己留了体面。”
云烬放下碗，道：“云伯，我不是为了体面上台的。”
老人怔了一下。
云烬没有解释太多。他现在的目的很简单，保住少主位，保住身份，保住自己继续修炼的资源和空间。至于脸面，那是赢了以后顺手拿回来的东西。
吃完饭，云烬跟云伯一起回了云家中院。
中院石壁前围着不少年轻弟子，族比名册已经贴上。云厉的名字排在最前面，云烬的名字在第三组，旁边写着云珩。
石壁前不只有云家男弟子，也有不少女眷和年轻女弟子。云烬刚靠近，便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云珩第一轮就碰上少主，这签倒有点意思。”
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浅红练功裙，眉眼明艳，站在人群里像一簇火。她不是柔弱安静的性子，抱臂看人时，眼里总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云家年轻一代里，女弟子不少，但像她这样鲜活又带刺的，并不多见。
云轻萝。
云家旁系中很出挑的少女，淬体骨关后段，比云珩还要强一线。原身记忆里，她平日对云烬这个少主说不上亲近，也说不上敌意，只是每次见面，都有些不服气。
她看到云烬，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色上，道：“少主还真要上？”
云烬看了她一眼，没有动怒，也没有解释，只道：“名册上写着我的名字。”
云轻萝愣了愣，随即笑了一声。她笑起来很亮，像眉眼里忽然多了光，旁边几个年轻弟子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那我就看看，少主这次能走多远。”
这话不算客气，也不算恶意。
云烬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名册上。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药篓的小姑娘从药堂方向跑来。她年纪和云烬相仿，穿着素色药徒衣裙，眉眼干净，身上带着淡淡草木药香。她跑得急，到了云烬面前才停下，脸颊微微泛红。
“少主。”
云烬看向她。
小姑娘叫苏梨，是三长老药堂里的小药徒。原身以前去药堂时见过她几次，她话不多，做事很细，常常抱着一只比自己还大的药篓，在药堂和后院之间跑。
苏梨从药篓里取出一小包药，低声道：“三长老让我送来的，说……说外敷的，明日族比前换一次。”
云烬接过药包，道：“替我谢过三长老。”
苏梨点点头，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补血丸不能连着吃太多，会伤胃。少主若是胸口闷，就不要硬撑。”
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云烬看着她，片刻后道：“记住了。”
苏梨像是松了口气，抱着药篓转身跑开。
云轻萝在一旁看着，笑意更深了些：“少主这两日倒是热闹，连药堂的小苏梨都被惊动了。”
云烬没有接这话。
云轻萝讨了个没趣，却也不恼，只是又看了他一眼。她总觉得这个少主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云烬被人说两句，虽不发火，眼底却会有压不住的难堪。现在他太平静，平静得像把那些话全都收进了鞘里。
云烬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完名册后，他和云伯回到少主院。天色暗下来时，他关上门，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将最后一枚补血丸吞下。
检测到可吸收药力。
已纳入自动修炼循环。
自动修炼中……
夜色一点点沉下。系统没有停。云烬盘坐在床上，气血在体内缓慢翻涌。到了后半夜，他忽然感觉到骨髓深处传来一阵滚烫，像有什么东西在血里慢慢醒过来。
气血积累提升。
血关门槛已触及。
当前身体状态不足，不建议强行突破。
云烬睁开眼。
血关门槛。
他没有强冲。现在强冲，动静太大，也容易伤根基。至于族比时会不会被逼到那一步，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血关的门已经摸到了。
剩下的，就看明日那一战，会把他逼到什么地方。
云烬闭上眼，窗外夜风吹过。
明日，族比。
他知道自己比三日前强了许多。
但到底强到什么地步，他还没有真正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