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晶体------------------------------------------，林安是被**的动静吵醒的。"咣当"一声把锅盖摔了，然后是一声压抑的骂声。林安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正蹲在地上捡锅盖，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疲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没事吧？""没事。手滑了。"**把锅盖捡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又做了一晚上梦，没睡好。""还是那种梦？""嗯。这次不是飞了——我梦见自己在水里，很深很深的水里，往下沉。特别真实，我到现在耳边还有那种水声。"，自己去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看着**的侧脸。。**的眼白有一点淡淡的血丝——不是熬夜那种红，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像是毛细血管扩张的痕迹。还有他的动作——拿杯子的手比平时用力，像是控制不好力度。。，转身去洗漱了。但他在心里记下了**的症状，和自己昨天在模拟中看到的"普通人觉醒过程"做了对比。→身体发热→感知变敏锐→力量失控→自然觉醒。——怪梦。按照模拟中的速度推算，他大概还需要三到五天才能完成整个觉醒过程。，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要不要帮**？，教他如何感知灵气、如何引气入体，让他的觉醒过程更顺利。但这样做有风险——**知道了他的秘密，会不会说出去？就算**不说，他觉醒后的反应会不会暴露林安？
林安吐掉嘴里的泡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决定先模拟一下。
他关上卫生间的门，闭上眼睛，触碰开关。
第一次模拟：什么都不说，看**自己觉醒。
模拟中，**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陆续出现了发热、感知变敏锐等症状。周三晚上，他在客厅里突然把手里的玻璃杯捏碎了——不是故意的，是他没控制住自己的力量。**自己吓了一大跳，盯着流血的手发了半天呆。
然后他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他找到了那些有关灵气复苏的帖子，一条一条地看，越看脸色越复杂。
他接受了。过程有点慌，但没有出大乱子。
第二次模拟：告诉**部分真相，帮他平稳觉醒。
模拟中，林安在周日下午把**叫到房间里，说"我最近也做了那种梦，查了一下，好像是某种变化"。他没有透露模拟器，只是以"同样经历过"的身份分享了一些经验——如何感知灵气、如何放松身体。
**半信半疑，但还是照着试了。他的觉醒过程平稳了很多，没有出现捏碎杯子那种失控。周三晚上，**成功引气入体，兴奋得睡不着，拉着林安聊到凌晨一点。
这个方案的问题是——**开始把林安当成"同路人"，以后可能会更依赖他，也更有可能在无意中暴露他的秘密。
第三次模拟：编个借口，说在网上看到的功法信息。
模拟结果和第二次差不多，**顺利觉醒了，但没有把林安当成同路人，而是觉得"林安运气好先看到了那些帖子"。两个人的关系维持了之前的平衡。
林安睁开眼。
三次模拟对比下来，第三种方案最优——既帮了**，又不会暴露自己。
好吧，既然决定了，那就执行。
林安走出卫生间，**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睛盯着电视但明显没在看内容。
"诶，"林安用一种随意的语气开口，"我昨天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些帖子，说的就是你那种梦。"
**转过头："什么帖子？"
"就网上有人说最近一直做奇怪的梦，还有人说身体发热、感觉力气变大了。"林安耸了耸肩，"我本来以为是段子，但你说你也这样，那就有点巧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昨天收藏的几个帖子，递过去。
**接过手机，一条一条地看。表情从怀疑到惊讶，再到一种复杂的恍然。
"所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看起来不是。"
"那这是什么？"**抬起头，眼神里有种林安之前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被压抑住的期待，"网上那些人说的……灵气复苏，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林安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可能吧，也可能就是大家最近都没睡好。"
他没有多说。点到为止，让**自己去消化。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出去走走。"
"嗯。"
**出门后，林安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床边，开始复盘刚才的三次模拟。信息差真是个好东西——别人还在懵懂的时候，他已经把几种可能性都试过一遍了。这种感觉……挺爽的。
他收敛心神，开始今天的修炼。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巩固，他体内的灵气循环已经相当稳定了。那个循环每运转一圈，他的经脉就被淬炼一分，身体就变强一丝。虽然变化很细微，但累积起来的效果已经能感觉到了——他的力气、反应速度、感知力都在稳步提升。
他花了四十分钟完成了早上的修炼。结束后，他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本地论坛。
又有新的帖子了。
昨晚城东方向又有了动静——一个住在附近的网友发帖说，听到了"很响的撞击声"和"像是有人在喊叫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帖子下面有人在问"是不是又瓦斯爆炸了"，但回帖的人明显比前几天少了——大家似乎也开始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安划走那个帖子，继续往下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眼睛一亮的帖子。
帖子标题很朴素："有没有人觉得北郊那个废弃纺织厂附近怪怪的？"
发帖人说自己是骑行的，前天路过北郊那个废弃纺织厂的时候，感觉到一阵"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像是被人盯着看，但周围明明没有人。他还说自己的手机在那个区域附近莫名其妙没信号了，走出那片区域就又恢复了。
帖子只有三个回复，两个在开玩笑说他"撞邪了"，一个在问具**置。
但林安注意到了关键字：废弃纺织厂
他打开手机地图，找到了那个位置。从他现在住的地方过去，打车大概二十分钟，骑自行车大概四十分钟。不算近，但也不是去不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位置和他昨晚在模拟中感知到的"灵气异常点"中的一个，几乎完全重合。
林安盯着地图上那个坐标，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要不要去看看？
他的第一反应是——先模拟。
他闭上眼睛，以那个废弃纺织厂为目标启动了一次短模拟。
模拟中他打车到了北郊，找到了那个废弃厂区。厂区很大，铁门半开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他走进去，在厂房之间穿行。
灵气浓度明显比外面高。
越往厂房深处走，灵气越浓。走到正中间的厂房时，他注意到墙角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淡蓝色的，像是晶体表面反射的光。
他正要走过去查看——
模拟结束了。
林安睁开眼，皱了皱眉。不是被中断的那种结束，而是模拟时间到了——他以那个范围启动的模拟，覆盖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左右，他在里面走得太深，时间不够了。
但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那个地方确实有问题，而且很可能是好事。
他又做了一次模拟——这次他把目标集中在"查看那个发光物"上。结果他刚走到那个发光物旁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模拟又结束了。
第三次模拟：快速冲进去，直接去看发光物。
这次他看到了——那是一块嵌在墙缝里的淡蓝色晶体，指甲盖大小，半透明，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伸手去拿——
模拟结束。
林安睁开眼，有点无奈。模拟时间太短了，每次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但他已经确认了两件事：第一，那里确实有东西；第二，那个东西是安全的——至少三次模拟中都没有出现危险。
他决定周末去看看。今天是周日，下周再去。正好在这几天里，他可以把修炼再巩固一下，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他关掉手机，重新闭上眼睛，进入了今天的第二轮修炼。
灵气在他体内安静地流动着。淡薄，但稳定。
他感知着灵气在经脉中穿行的轨迹，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一个转弯和节点——这些路径他已经在模拟中走过无数遍了，但在现实中走通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现实中的每一步，都更踏实。
周日的余下时间，林安没有出门。他在房间里反复修炼、模拟、记录，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傍晚的时候，**回来了。他的表情比出门时平静了很多，手里拿着一本刚买的笔记本。
"我查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翻开笔记本，"网上说的那些，我对照了一下——体温偏高、感知变敏感、做奇怪的梦……全中。"
林安从房间里探出头："所以？"
"所以我觉得，不管这是不是灵气复苏，我身上确实在发生一些变化。"**合上笔记本，"我想记录下来，看看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林安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挺合理的。"
然后他缩回房间，关上了门。
合理。很合理。**的觉醒已经启动，按照模拟中的进度，再过两三天他就会完全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