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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着脸，没有立刻说话。

父亲却急不可耐地叩首。

“陛下，臣教女无方，才让她做出这等腌臜事。”

“私藏***，肖想太子，真是令人作呕！”

“现在太子也验了，还请陛下也命嬷嬷验明这个孽障的正身，好堵住她的嘴！”

我缓缓抬头看他。

“父亲就这么盼着女儿被当众羞辱？”

父亲脸色铁青。

“你还有脸说羞辱？”

“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时，怎么没想过姜家的脸面，怎么没想过你四姐的体面！”

四姐轻声叹息。

“妹妹，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别再拖延了。”

“若你处子之身完整，自然能还你清白。”

她这话说得好听。

可只要我今天被当众搜身。

无论最后有没有查出什么，我都已经毁了。

四姐一个眼神过去，两个老嬷嬷垂着手走到我身侧。

其中一人伸手便要来拉我。

太子和四姐眼底同时露出一丝快意。

我甩开她们，慢慢站起身。

“我自己走。”

站起来后，我像是紧张过度，身子猛地一歪。

旁边桌子上的一盏鱼汤被我撞翻。

汤盏落地后，鱼腥味轰然散开。

两个嬷嬷死死按住我。

“你做什么！”

我却没有挣扎，目光落在四姐身上。

她脸色几乎是瞬间变了。

那股腥味涌上来，她猛地捂住嘴，身子一颤。

下一刻，她再也撑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这一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太医院的院正本就是花朝宴的宾客，此刻就在殿中，见状慌忙上前想要给她诊脉。

四姐猛地抬头。

“不、不必！”

皇帝脸色阴沉下来。

“贤妃？”

四姐浑身一僵。

院正已经跪行上前。

宫女扶住四姐的手腕。

她想缩，却被皇帝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动。

院正的指尖终于搭上她腕脉。

这一世，被当众剥开遮羞布的人，不会再是我。

片刻后，太医院正猛地伏地，声音抖得厉害。

“陛下……贤妃娘娘这脉象，是喜脉。”

“怀孕快两个月了。”

满殿死寂。

四姐瘫软在宫女怀里，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太子的脸，白得像死人。

因为宫中人人皆知。

陛下为太后侍疾，已有三月未曾召幸后宫。

四姐却已有近两个月身孕。

皇帝缓缓转头，看向太子。

那眼神，像要将人活剐。

我看着四姐下意识护住小腹的手，终于轻轻笑了。

“四姐。”

“您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