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那天，两家人的脸全撕烂了

了。”
秦曼翻了个白眼：“您脑子里是钱，别人脑子里可不一定只有钱。”
“你懂什么？”
“我懂您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妈扑过去要打她。
我拦在中间。
她那巴掌落到我脸上。
响声很脆。
客厅安静了。
我爸站起来，嘴唇动了动。
我看着我妈。
她也愣住，随即把手收回去，嘴硬道：“谁让你拦？”
秦曼气得要冲，我拉住她。
“爸，账册。”
我爸终于起身，走进卧室。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个旧铁盒。
铁盒上有锈，锁眼被蜡封着。
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打开。
“你爷爷当年是棉纺厂后勤主任。梁国良**在厂外开铺子，借厂里的名义进货，欠了一堆钱。后来铺子抵给你爷爷，手续齐全。梁家不认，说是被逼的。”
我问：“账册能证明？”
“能证明梁家欠债，也能证明铺子是合法抵债。”
“那你为什么藏着？”
我爸手放在盒盖上，过了很久才说：“因为账册后面，还记着另一件事。”
我妈立刻凑过来：“什么事？”
我爸没看她：“当年梁国良**偷偷卖过一批厂里的布，牵扯到一场火灾。死了一个守库的女工。”
唐玉兰的母亲。
我想起她在河边发白的脸。
我爸说：“唐玉兰一直以为是意外。梁国良知道真相，**临死前告诉他的。他接近周敏，除了想翻铺子的旧账，也是怕这件事露出来。”
我妈后退半步。
“他骗我？”
秦曼小声说：“您才发现？”
我没有笑。
因为我爸下一句话，让我也笑不出来。
“那场火灾，你爷爷也有责任。他发现了账目问题，却没有立刻报案。他想等厂里内查，保住一批老工人的饭碗。结果晚了一夜。”
铁盒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房契。
只有一本黑皮账册，几封发黄的信，还有一枚烧黑的厂牌。
我爸把厂牌放到桌上。
上面刻着三个字：唐桂英。
唐玉兰母亲的名字。
我妈盯着厂牌，忽然坐回椅子上。
她大概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躺在梁国良身边，听他说了无数甜话，却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那盘棋。
她只是棋盘边缘一枚好用的棋子。
第二天九点，临街铺子门口挤满了人。
拆迁办来了两个人，梁叙带着同事，梁国良穿了件新夹克，头发抹得发亮。我妈站在他旁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唐玉兰没来。
我爸把钥匙攥在手里，站在铺子门前。
这间铺子关了很多年，卷帘门上全是灰。小时候我在这里写过作业，我爷爷坐在柜台后，用算盘珠子敲我的手背，说字要写正，人也要站正。
后来爷爷去世，铺子就锁了。
梁叙看了看表：“沈叔，开门吧。”
我爸没动。
拆迁办的小陈有些为难：“沈师傅，流程上我们得核验。”
我走过去：“小陈，核验可以，但先核人员身份。今天在场的，只有权属人、申请复核人、工作人员能进。围观邻居不行。”
许姨立刻不满：“我们看看怎么了？”
我说：“您要是也想被登记进争议现场，我不拦。”
她拉着老葛退了两步。
梁叙看我：“你倒熟流程。”
“社区工作做久了，多少懂一点。”
他压低声音：“沈棠，你现在站在**那边？”
“我站在事实那边。”
“事实就是沈家拿了梁家的东西。”
“事实要靠证据，不靠你恨了二十年的嘴。”
他看着我，脸色沉下来。
我爸开了锁。
卷帘门拉起，灰尘扑出来。阳光照进铺子，旧柜台、木货架、墙上的铁钉都露出来。
梁国良第一个往里冲。
“地下室入口在后面。”他说完，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爸笑了一声：“你倒熟。”
梁国良脸皮抽了抽：“小时候来过。”
铺子后面确实有一块活动木板。
木板撬开，下面是窄窄的储物间。梁国良伸手就要下去。
我拦住他：“工作人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