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不肯拿钱，那我让李明跟你说。"
她转身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李明走进厨房。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苏晚，我妈跟你说小萌的学费了？"
"说了。"
"拿出来。"
"那是我婚前的存款。"
"我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但现在我需要。"
"你上个月的工资呢？奖金呢？你不是说你是销售冠军吗？"
"公司的钱我有公司的用处。"他不耐烦地摆手。"你别跟我扯这些，把卡给我。"
"不给。"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他走到玄关，打开了我的包。
"你干什么？"
他翻了半天，找到了我的钱包。从里面抽出那张***。
"密码。"他把卡举在面前。
"你把卡还我。"
"密码是多少？"
"还给我！"我伸手去抢。
他把手举高，我够不着。
"苏晚，你是真的想跟我闹是吧？"
赵桂芳在客厅喊了一句："问她手机银行有没有绑定，直接转。"
李明把我手机拿出来。
哦对，手机在他那儿。
他翻了半天，翻到了我的银行应用程序。
"你设了指纹的。"他看了我一眼。"过来按一下。"
"我不按。"
"你按不按？"
"不按。"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行。你不按是吧。那我跟你说，年中大会你别想去了。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门锁密码我再改一次，你连下楼买菜的机会都没有。"
他把***和手机都揣进口袋。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开口。"
他走出厨房。
客厅里传来赵桂芳的声音："我就说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你当初偏要娶。"
"妈，你别说了。她翻不出花样来。"
我站在厨房里，锅里的排骨还在翻滚。
热气往上蒸，模糊了我的视线。
不是哭。是蒸汽。
我低头看了一眼灶台下面的扫地机器人。
它的绿灯已经灭了。
电充满了。
随时可以工作。
第二天一早，方瑶来了。
她站在我家门口按门铃，赵桂芳不开门。
"谁啊？"
"苏晚的朋友，找她有事。"
"她没空。"
门铃又响了一长串。
赵桂芳烦了，打开门缝露出半张脸。
"说了她没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方瑶是什么人。
她在服装**市场摸爬滚打了六年，从一个小摊位干到了三家店面。嗓门比赵桂芳大三倍，战斗力比她高十倍。
"阿姨，我就问一句，苏晚是死了还是活着？死了我去看遗体，活着让她出来跟我说一声。"
赵桂芳被她堵得张了张嘴。
我从卧室出来，走到门口。
"方瑶。"
方瑶从门缝里看到我的脸，眼睛立刻就变了。
"你脸上什么东西？谁弄的？"
"油溅的。"
"苏晚，你当我瞎？"
赵桂芳想关门，方瑶一只脚卡在门缝里。
"阿姨，你要关门夹断我的脚，我今天就报警。"
赵桂芳讪讪地把门松开了。
方瑶挤进来，看着我。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的烫伤扫到胳膊上的青紫印子，最后落在我手腕上的一道红痕上。
那是李明拽我的时候留下的。
方瑶没出声。
但是她攥着包带的手在发抖。
"走，跟我出去。"她拽着我的手就要往外拉。
赵桂芳赶紧挡住。
"她不能走！家里一堆事没做呢！"
方瑶转头看着赵桂芳，声音低了下来，反而更吓人。
"阿姨，我今天是来看朋友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苏晚跟我出去一个小时，你拦不拦？"
"你少在这儿横，这是我儿子的家。"
"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
赵桂芳一噎。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房产证上只写了我的名字。
这是李明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方瑶拉着我走出了家门。
我们坐在楼下小花园的长椅上。
**的阳光很刺眼，方瑶从包里翻出一副墨镜给我戴上。
"遮一下你脸上那块。"她说。"别吓着路过的人。"
我没说话。
"苏晚，你到底怎么了？我给你打了四天电话，一个都没接。微信也不回。我差点报失踪了。"
"手机被李明收了。"
方瑶深深吸了一口气，从鼻子里哼出来。
"收手机。改门锁。不让你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