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夏巡------------------------------------------，就到了立夏。，但周围山头倒是淡了不少，在暖阳下化为轻盈浅薄的一层覆盖在山峦上。，出现了五艘货船组成的小型船队，正破开江水，逆流而上。，站着几个人，正在遥望这一带的景色。，说道：“如今立夏，这山竟然还是云遮雾绕，时隐时现，真是奇景。”，面容方正，蓄着短须的锦衣男子对着旁边人笑道：“此山唤作隐仙山，许多人传是仙家福地，说不定真藏着什么世外仙人呢。”，只当是旅途闲聊，唯有一个趴在船舷边，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忽然扯了扯锦袍男子的衣角，另一只手指着右岸方向，清脆地喊道：“爹爹！爹爹快看！那边石头上有个人，是不是仙人！”，果真在离船队十余丈的江岸边，一块突出水面的巨大白色礁石上看到了一个静立的身影。，身形修长，江风吹动他的发梢和衣袂，出尘而独立。“咦？真有人！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人独自站在那？”：“莫不是真让我们遇到了隐修的仙人了？”、船夫们顿时议论开来，纷纷向那岸边投去目光。，抬起双手拢在嘴边，朝着船队方向，运足中气喊道：
“船家——！江里的船家——！可否行个方便，容在下搭个船——！”
那人声音清朗中正，穿透江风清晰传了过来。
“仙人说话了！”
“什么仙人，这声音分明是个小伙子！”
“爹爹，仙人要搭船，我们快过去！”小孩拉着那锦袍男子的衣角道。
“东家，要不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是落难的人呢……”有人提议道。
众人也看向他，锦袍男子眯着眼睛仔细去看那岸上人，可距离太远他看不清。
“船速放慢，往那岸边稍微靠近些，但没有我的命令别靠岸。”锦袍男子吩咐道，他走南闯北多年，见识颇广，这种荒郊野岭遇到落难书生，**美人的情况大多数都有问题。
船队缓缓靠近岸边，众人也看清了那人样貌，是个面容清秀的青年，乌黑长发上别着白玉簪，穿着一身灰袍，肩头绣着江水水脉纹路。
看起来确实像是读书人，眉宇温和，颇有气质。
“船家，在下不是什么鬼怪，无需害怕！”
有眼力见的人低声指道：“东家，瞧那人脚下是有影子的。”
众人也注意到这青年站在日头下有影子，顿时打消了鬼怪勾魂一类的想法。
锦袍男子却还有几分警惕，他喊道：“这位公子，你是何人，怎么独自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江边？”
这青年自然是江游，他早就想好的说辞，行礼回应道：
“在下江游，是上游汇香县人士，昨日贪图玩乐，租了小舟江上垂钓，不想水下暗流湍急，将小舟冲得失控，最后翻了船，在下死里逃生，一路漂泊至此。
一夜未归，家中长辈想必担忧派人来寻找了，求船家发发善心，载我回去，在下还有些碎银愿付船费！”
江游言辞恳切，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两块碎银晃悠。
众人见他举止有礼，身上衣物纹路虽未见过，却是不俗，想来应是富裕人家的公子才能穿上，加上他的说辞也十分符合，多了些信任。
“隐仙山往上是沉木林，过了沉木林就是汇香县。汇香县中靠香木发家的人家不在少数，说不定这青年就是其中一家的公子呢？”
锦袍男子沉吟片刻，哈哈一笑，朗声道：“原来如此，我等恰巧要去汇香县，公子稍等，我让船队靠岸！”
他当即吩咐船队靠岸，船队缓缓停靠岸边。江边只有那块显眼的巨石，并无可以埋伏人的地方。
锦袍男子本是有顾虑的，但见这青年文弱书生一个，船上还有会武功的好手，若是有变故也能轻易制住，也就放下心来。
江游通过伸下来的梯子爬上了为首的大船，他向着众人行礼道：“在下江游，谢过诸位了！”
为首锦袍男子回礼道：“在下张正，江州衡岳府人士，在临州走商，是这船队的东家。”
“见过张掌柜。”
“公子不必多礼。”
江游伸出手，张开是几两碎银，道：“这是给掌柜的船费。”
张正推回了他的手，笑道：
“在下常去贵县走商，你们当地商贩售卖的香木价格公道，县中民风淳朴，我也曾受过不少优惠，今日相逢便是缘，载你一程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收了公子的银钱岂不是丢了情分？”
江游连声道谢，才将银子收回。
船队重新起航，江游被请到舱中坐下，并给他准备了些茶水糕点。
“饭菜已经让厨房下去做了，***先吃些糕点填填肚子。”张正笑道。
“却是麻烦张掌柜了。”
江游尝了尝糕点，味道十分不错。
张正为他沏了杯茶，就顺势问他看起来是个读书人，是不是还在读书，家中是否是做香木生意的。
江游表示自己是在仪阳府读书，家中确实在做香木生意，不过是小本买卖……
船队虽是逆流而上，但行船速度并不慢。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前方江岸两侧出现了深沉繁茂的百里山林，这些林木高大，枝叶相连，隔绝了上面的阳光，使林中显得有些幽邃。
坐在窗边的江游望向了外面。
张正道：“到沉木林，离汇香县就不远了。”
江游点点头，所谓香木其实指的是沉香，沉香树受伤后，分泌脂质凝结，经过长时间变成沉香。
沉香有许多用途，还是平日里祭祀上拜山水庙宇的专用香。
这沉木林中就是临州最大沉香木生产地，但里面并非全是沉香树，还需有经验的人辨认，在经过刮伤凝脂后进行采集。
这四套流程在民间也有说法和门道：
辨认的过程叫识香，刮伤叫做挂香或养香。
凝脂的过程叫结香，采集的过程叫做取香。
汇香县的百姓，世代都是靠这门香木生意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