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6

巴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平静。

我租了一间小公寓，在第六区，窗外能看到埃菲尔铁塔。

每天早上去医院，下午下班，偶尔和同事喝杯咖啡，周末去塞纳河边走走。

日子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

我以为离开霍照承会很痛苦，

可真正离开后，才发现没有他的日子，我过得很好。

至少，不用再等一个不会回家的人。

但雨天来临，左手依旧会隐隐作痛。

和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一样，永远没法抹掉曾经的伤害。

答应霍照承，做他女朋友的前一天。

我一直都害怕自己在这段不平等的关系里收到伤害。

他是位高权重的少爷，而我不过是小门小户出身。

直到我遭遇了严重的车祸。

医生说我这一辈子都会躺在病床上。

是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拿着户口本站在我病床前。

“乔晚，嫁给我。”

“不管你是不是要永远地躺在医院，请你允许我来照顾你。”

后来，我奇迹般地恢复了。

霍照承第一次落泪。

他紧紧地抱着我：“乔晚，还好你没事。”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我看着窗户里倒映出来的脸。

不再年轻。

那段赤忱的感情，也早已经走得无声无息。

来巴黎的第三个月，我收到国内寄来的快递。

是离婚协议，霍照承签了字。

没有留言，没有电话，甚至没有让律师多问一句。

签得干脆利落，像扔掉一件不再需要的东西。

我把协议锁进抽屉，没有再看第二眼。

可我不知道的是。

签完那份协议的当晚，霍照承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盯着茶几上那束早已枯萎的花，看了整整一夜。

他以为我会闹，会哭，会像以前一样，等他回头。

可我没有。

我走得悄无声息，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他翻遍整个家，想找到一点关于我的痕迹，

却发现除了那件被我挤在角落的白大褂，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把自己从这段婚姻里抽离得干干净净，像从未来过。

那晚他拨通我的电话，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他发疯似的打了上百个，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乔晚！你有本事就真的不回来！”

第二天，他派人去查我的下落。

“乔晚女士已接受巴黎国际医疗交流项目外调，为期三年，本月三号已离境。”

三年。

她要走三年，没有告诉他。

霍照承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的钢笔被他折断，墨水溅了一手。

他想起最后一次通话，我平静地说：

“霍照承，我们结束吧。”

当时他觉得我在闹。

现在他才明白，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那个从二十岁就陪在他身边，无论多晚都会为他留一盏灯的女人，真的走了。

而与此同时，周尹薇正心安理得地住进霍家的别墅。

7

霍照承开始失眠。

起初他以为是工作太忙，后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