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回忆尽头等你

4
他笃定我无处可去。
毕竟，为了他，我早就和家里断了联系，朋友也借钱借到不再来往。
我没理会他的嘲讽，安静的叠衣服。
拿一件，两件。
全是不值钱的旧衣服，洗的发白，领口都有些变形。
陈牧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林星妍，我说了，差不多得了！”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你非要闹的大家都不痛快吗？”
我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
陈牧野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不就是……你的生日吗。”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没忘。回来的时候，顺路去蛋糕店取了你订的蛋糕。”
他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盒子。
那是我提前半个月订的。
因为今天不仅是我的生日，还是我们在一起七周年的纪念日。
我原本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以为他会照着以前的承诺，在这一天向我求婚。
“樱樱刚才说她饿了，我就切了一块给她垫垫肚子。”
陈牧野的语气依旧理所当然。
“反正蛋糕那么大，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出来切蛋糕吧，别折腾了。”
我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出卧室。
茶几上，那个写着七周年快乐的蛋糕，已经被切的面目全非。
最中间的那颗巧克力爱心，不见了。
叶樱樱坐在沙发上，嘴里咬着那颗巧克力，嘴角沾着奶油。
看到我出来，她惊呼了一声。
“哎呀，星妍姐，对不起！”
她手里端着的一盘蛋糕，直直的朝着我的行李箱砸了过来。
黏腻的奶油和果酱，瞬间糊满了我洗的干干净净的外套。
“手滑了……”叶樱樱委屈的看着陈牧野。
陈牧野立刻抽了几张纸巾，替她擦拭手指。
“没事，没烫着吧？”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责备。
“你把箱子放在路中间干什么？绊倒了樱樱怎么办？”
“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了，别弄脏了地板。”
我低头看着行李箱上的奶油。
这是我最后一件体面的衣服，原本打算明天穿着去医院的。
我只是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一点点把箱子上的奶油擦掉。
陈牧野看着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习惯了我的争吵，质问，甚至哭泣。
唯独没见过我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我仔仔细细擦干净了箱子。
手机里的十八岁的陈牧野隔着时空，盯着客厅里发生的一切。
他的眼睛红的滴血，双手**屏幕边缘。
突然，手机屏幕开始剧烈闪烁。
一道刺耳的电流声在客厅里响起。
陈牧野和叶樱樱都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我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十八岁的陈牧野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隔着七年的光阴，盯着二十五岁的自己，一字一顿的开口。
“陈牧野，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心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