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陆先生之前提交的报告有些模糊，我们需要重新确认。您能让他补交一份吗？”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地面的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苏念念看着那些水花，忽然明白了。
连这份报告，可能都是假的。
他根本就没有提供过真实的**。或者说，他提供的，从来就不是他自己的。
她深吸一口气，让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
“我会跟他说的。”她回答，语气平静，“谢谢您，陈医生。”
“不客气。那我们等您的消息。”
电话挂断。
苏念念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雨越下越大，她的头发、衣服都湿了，贴在皮肤上，冰凉而沉重。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落，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泪，哪滴是雨。
她没有擦，就任由它们流着。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是陆明轩。
“念念，我到医院门口了，你在哪儿？雨太大了，你别乱跑。”他的声音带着焦急，“我进去找你。”
苏念念抬手抹了把脸。
水珠从指尖滑落。
她转身，走进雨里，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雨声很大，盖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她只是走着，一步一步，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走到门口时，她看见陆明轩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车旁张望。
看见她淋着雨走过来，他立刻跑过去，把伞遮在她头顶。
“怎么不打伞？”他责怪道，用手擦她脸上的雨水，“看你淋的。快上车，回家换衣服，别感冒了。”
苏念念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他。
陆明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明轩。”苏念念开口，声音在雨声里显得很轻，“如果我真的怀不上孩子，你会怎么办？”
陆明轩愣了一下，随即搂住她的肩膀，温柔地说：“说什么傻话。医生都说了，胚胎很健康，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别胡思乱想。”
“我是说如果。”苏念念坚持，“如果手术失败了，如果我一直怀不上……”
陆明轩的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温柔：“不会的。相信我。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一次不行我们就做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会有办法的。”
“那如果，是我身体的问题呢？如果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自然怀孕呢？”
陆明轩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叹了口气：“念念，别想这些没可能发生的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其他的事，有我呢。”
苏念念笑了。
她笑得很轻，眼角却红了。
“好。”她说，“我听你的。”
陆明轩松了口气，搂着她走向车子。
车门打开，苏念念坐进副驾驶。
陆明轩绕到驾驶座，收伞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离医院，汇入雨中的车流。
苏念念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忽然开口：“明轩，我想去你们公司看看。”
陆明轩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去公司？为什么？”
“没什么。”苏念念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就是想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结婚这么久，我都没去过你公司。”
陆明轩的嘴角抽了抽。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今天下雨，公司没什么人。改天吧，改天我带你好好逛逛。”
“就今天吧。”苏念念语气轻松，“反正回家也没事，不如去你那儿坐坐。你忙你的，我在你办公室看看书就好。”
陆明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苏念念一眼，又迅速把视线移回前方。
“好吧。”他最终说，“那你别乱跑，就在办公室等我。我下午还有个会。”
“好。”
车子拐了个弯，朝着陆明轩公司的方向开去。
苏念念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很有节奏。
就像她此刻的心跳。
陆明轩的公司在城东的商务区，一栋二十六层的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三层。
苏念念跟着他走进大堂时，前台的两个女孩立刻站起来，齐声叫了一声"陆总好"。
陆明轩微微点头，手自然地搭在苏念念的腰上，笑着说："这是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