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从头拍到尾了。从那个女的开车别人家姑娘，到她把药瓶从箱子里拿出来往地上摔，全拍下来了。"
赵雅的脸彻底绿了。
大爷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坏的人。人家姑娘好好送东西，你拦路抢人家的药往地上砸。那药是给病人救命的，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赵雅涨红了脸："你一个老头子懂什么！别在这多管闲事！"
大爷把手机递给了刘警官："证据在里面，高清的，从头到尾，刘警官你存档。"
刘警官接过手机开始拷贝视频。
这是今天唯一一件让我觉得稍微没那么绝望的事。
证据保住了。
但药回不来了。
陈浩把赵雅拉到调解室的角落里，两个人在低声争吵。
我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赵雅的表情能看出，她在把责任往外推。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嘴型大概是"她设计我的"之类的话。
陈浩一直在摇头，脸色越来越沉。
刘警官拷完了视频，走过来对我说："林女士，这边手续我先走着，你那个客户那边你可能需要尽快联系一下配送平台做理赔。"
我点了点头。
赵雅突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堵在门口。
"等一下！凭什么就她说了算？那药凭什么就值三十八万？万一是假药呢？万一就是一瓶糖水呢？"
刘警官："经销商已经确认了。"
"经销商？"赵雅尖声笑起来，"经销商和她是一伙的呢？现在骗子骗术多高明你们不知道吗？一条龙配合演戏讹人的事还少？"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请问是林婉晴女士吗？我是市人民医院肿瘤科的护士，想确认一下，患者陈玉兰预约的靶向药是不是今天下午送达？我们这边治疗方案已经排好了，医生在等。"
我沉默了两秒。
"出了意外。药品在配送途中损毁了。今天到不了。"
那头的护士明显愣了："损毁了？这个药是特批通道走的，下一批至少要等三到四个月。患者现在的情况等不了这么久。"
"我知道。"我说，"但是现在确实没有办法了。"
护士的声音急了起来："林女士，你一定要想想办法。陈玉兰女士的女儿今天一早就来办住院手续了，就等这瓶药。"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陈浩。
陈玉兰。
陈浩的母亲，也姓陈。
但这个城市叫陈玉兰的人不止一个。
我没有多想。
"我尽力联系一下经销商，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挂了电话，赵雅还在喋喋不休地和刘警官争辩。
"我要见你们领导！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女来讹人，你们也信？"
刘警官已经失去了耐心："赵女士，证据已经很充分了。目击证人视频、路口监控、配送平台订单记录、经销商出库证明，全部指向你故意损毁了价值三十八万的物品。"
"我不认！"赵雅一**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你们有本事就抓我，我舅舅不会坐视不管的。"
陈浩走过来，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雅突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向我。那眼神变了，从嚣张变成了一种精明的算计。
"行，我换个说法。"
赵雅站起来，理了理裙摆，看着刘警官，语气突然变得极其镇定。
"**同志，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拿了她的瓶子，但我不是故意摔的。是她跟我起了争执，我被她推了一把，手一松，瓶子掉地上了。"
"她推了我。这是事实。"
赵雅指着自己的手臂："你看，我这还有淤青。"
她撸起袖子，手臂内侧确实有一小块青紫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但看起来像新伤。
刘警官看了看我："她说你推她了？"
"我没有。"
赵雅说："你当然要否认。但我的伤是真的。你们可以做鉴定。"
陈浩适时开口："**同志，你看，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与其追究什么刑事责任，不如让我们双方坐下来协商赔偿，怎么样？"
他的意思很明确。
他不想让赵雅担刑事责任。
所以他要把"故意毁坏"变成"意外掉落"，把清晰的单方面犯罪变成双方**。
如果赵雅的说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