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规则降临：24小时补不全，直接抹杀------------------------------------------，那道血红色的倒计时又跳了一下。23:44:01。走廊里的电子屏、天花板上的应急灯、甚至同事手机屏幕的待机画面，全被那行字覆盖了。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有人手机差点摔了，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闻、闻哥，这上面写的倒计时……是什么意思？”。因为那条规则在他脑子里又响了一遍，这次更详细，像是在他耳膜上逐字刻进去的。因果链补全规则说明一、补全的因果链必须满足：逻辑自洽、无懈可击、可被全球共识验证二、禁止使用“巧合运气”等无法量化的理由作为闭环依据三、若补全失败，抹杀将立即执行——所有关于你存在的记录、记忆、痕迹，将从世界底层逻辑中彻底清除四、倒计时归零时未完成，视为自动失败。。纸被捏皱了，边角戳在他掌心，生疼。“闻野！”。闻野转身，看见那个胖经理一路小跑追出来，额头上全是汗，领带歪到一边。“小闻，你听我说，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不知道你——”王建国咽了口唾沫，眼睛瞟了一眼电子屏上的倒计时，“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闻野的声音很平。
“不不不，我需要知道！”王建国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外面来的人我认识，特殊***的，我以前有个客户就是被他们带走的，再也没回来过。你要是真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咱们好歹共事三年——”
闻野看了他一眼。
三年里，王建国抢过他两次功劳，扣过他三次绩效，骂过他无数次“废物”。现在这语气，像是多年的老兄弟。
“王经理，”闻野说，“你刚才说我是废物，还算数吗？”
王建国脸白了。
闻野没再理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走进楼梯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王建国在外面骂了一句，声音很小，但他听见了——“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闻野没回头。他现在没空计较这个。
他在楼梯台阶上坐下来，掏出手机。信号还在，但所有社交软件的通知栏都在疯狂跳动。他略过那些消息，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三个字：因果律。
跳出来的第一条结果是物理学的“因果律”，跟他的情况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条是一篇科幻小说，讲一个人被强制绑定“结局”然后拼命圆谎——闻野盯着那篇小说的简介看了三秒，后背又冒了一层冷汗。
这不是小说。这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梳理现状。他有24小时，必须给“他瘫痪了三大海外**基地”这件事编一条合理到让全世界都相信的因果链。但问题是——他怎么瘫痪的？用什么手段？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全都要他一个人填上。
而且规则说了，不能用“巧合运气”糊弄。
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这件事变得合理的身份。
国际顶级黑客？职业特工？还是什么神秘的民间高手？
闻野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过着那些他在电影、小说里看到过的设定。每一个都有漏洞，每一个都可能被拆穿。一旦被拆穿，他就完了。
“叮。”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来电显示：陈盏。
闻野接了。
“哥！”陈盏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你是不是疯了？！全球战力榜第一？！你连我上次让你帮忙搬个沙发都搬不动！”
“我没疯。”闻野说，“我需要你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你现在是大佬，你要我帮——”
“陈盏。”闻野打断他，声音沉下来，“你听我说。那个战力榜上的事，不是我做的。”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什么都没做。但全世界都觉得我做了，而且我必须让他们继续这么觉得。不然我会死。”闻野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荒谬。但倒计时还在跳，规则还在他意识里，那不是幻觉。
陈盏沉默了三秒：“你在哪儿？”
“公司楼梯间。”
“等着，我二十分钟到。带电脑？”
“带。把你这几年攒的所有工具都带上。”
闻野挂了电话，站起来。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嗡嗡响。他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往下看，楼下果然停了三辆黑色商务车，车旁站着几个穿深色外套的人，有一个在抽烟，另外两个在低声说话。
他们还没上来，不知道在等什么。
闻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手机屏幕上一个很久没打开的App上——一个远程操控的小工具，是他大学时和陈盏一起玩的，后来被陈盏改了好几版，能绕过大部分防火墙。
也许……不是完全没有底牌。
他正想着，意识里那道倒计时突然闪了一下，伴随着一行新的文字浮现：
温馨提示：作为因果补全者，您已获得“因果视角”初级权限——可在补全过程中，查看相关人物当前的“因果偏离度”
因果偏离度：指该人物当前认知与既定结局的差异程度，偏离度越高，越容易拆穿补全者谎言
闻野皱眉。
也就是说，他不光要编谎，还要监控所有人的“信服程度”？谁越不信他，谁就越危险？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看向楼下那几个穿深色外套的人。很快，每个人头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数值——
67%71%54%
都不低。这些官方来的人，对他已经有一定程度的怀疑。
闻野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要开始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