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是谁------------------------------------------，身后一片死寂。。，嘴角挂着血。赵世子跪在地上，膝盖下的青砖裂成了蛛网，人已经疼晕了过去。，连大气都不敢喘。，像猫走在雪地上。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些人的心脏上。——"站住！"，带着颤抖。她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盏早就摔碎了，瓷片溅了一地。"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没有回头。，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素衣，短发，没有任何首饰。可此刻，没人再敢把她当成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温惊鸿。"。，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湖里，荡起一圈圈涟漪。"**三房嫡女。"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堂上众人。
"你们养了十五年的那个。"
温夫人脸色铁青。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才那一幕还在她脑子里回放——两个家丁飞出去，赵世子跪地，青砖碎裂……
这怎么可能？
一个哑巴，一个废物，怎么可能……
"娘……"温婉儿拽了拽温夫人的袖子，声音发颤，"她、她是不是被什么邪物附身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点燃了某些人的心思。
"对！一定是邪物！"
二房的夫人突然开口，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正常人怎么可能……"
"闭嘴。"
温惊鸿说。
她没有提高音量，可那两个字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二房夫人直接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温惊鸿转过身，看向温婉儿。
温婉儿被她看得往后退了一步，手帕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她想起自己刚才还在笑，还在用帕子掩着嘴，说"哑巴废物也配嫁进侯府"。
现在，那个"哑巴废物"正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刚才笑得很开心。"
温惊鸿说。
温婉儿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求助似的看向温夫人，可温夫人自己也吓得说不出话来。
温惊鸿没有动手。
她只是看了温婉儿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向门外走去。
有时候，不动手比动手更可怕。
因为她不知道你会不会动手，什么时候动手。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惧，比直接的疼痛更让人崩溃。
温婉儿直接瘫在了椅子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温惊鸿走出大堂，阳光刺眼。
她眯了眯眼，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塞了一块冰，从太阳穴开始，顺着脊椎往下蔓延。所过之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寒毒。
她咬紧牙关，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寒意压下去。
十年之内，不得用武。
师父的话在她脑子里回响。她今天不仅用了武，还动了真怒。寒毒提前发作，虽然轻微，但这是一个警告。
下一次，可能就没这么轻了。
温惊鸿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步伐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在**，示弱就是找死。
"三妹妹。"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温惊鸿脚步微顿，侧头看去。
回廊下站着一个年轻人，一身青衫，手里握着一卷书。他长得清秀，眉眼温和，像是一块温润的玉。
陆子衿。
**二房的长子，比她大三岁。在整个**，他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欺负过她的人。
当然，也从来没有帮过她。
他只是……视而不见。在她被丫鬟推搡的时候，在她被克扣饭食的时候，在她被关在柴房里挨饿的时候，他都装作没看见。
温惊鸿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子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没事吧？"
温惊鸿没有回答。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擦肩而过时，陆子衿突然伸手，似乎想拉住她的袖子，可最终还是没有碰到。
"三妹妹，**……不是你能对抗的。"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温惊鸿脚步不停，像是没有听见。
帮忙？
十五年了，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他在哪里？
现在她不需要了，他倒是站出来了。
温惊鸿嘴角扯了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
说是院子，其实就是**最偏僻角落的一间破屋。屋顶漏雨，窗户漏风，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以前这里堆着柴禾，后来柴禾搬走了，就把她塞了进来。
温惊鸿推开门，屋里陈设简单到可怜。
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床上铺着一床薄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
她在床边坐下，终于不用再伪装。
冷汗从额角滑落，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寒毒像是一条毒蛇，在她经脉里游走，所过之处，刺痛难忍。
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天衍心法。
内力从丹田升起，像是一股暖流，试图驱散体内的寒意。可那股寒意像是附骨之疽，怎么也赶不走。
半个时辰后，温惊鸿睁开眼睛。
寒毒暂时被压制住了，但只是暂时。她能感觉到，那股寒意还在体内某个角落蛰伏，等待下一次发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十五年来握过无数次剑，在冰天雪地里冻裂过，在烈日下晒脱过皮。师父说，这是练天衍经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她现在怀疑，那代价可能不只是苦。
还有毒。
"天衍经……"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微皱。
师父传授她这门功法时，说这是沈家的祖传秘籍。可她回到京城后查过，沈家二十年前就被灭门了，什么都没留下。
那师父是从哪里得到天衍经的？
他又为什么要教给她？
温惊鸿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瞬间收敛气息，寒毒的痕迹被完美掩盖。从外表看，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虚弱的少女。
门被推开，一个丫鬟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三、三小姐……"丫鬟的声音发颤，显然已经听说了大堂里发生的事。"夫、夫人请您去前厅。"
温惊鸿看着她，没有动。
丫鬟被她看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更小了："大、大小姐也在……"
温惊鸿站起身，拍了拍素衣上的灰尘。
该来的总会来。
她跟着丫鬟走向前厅，一路上遇到的下人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她。有些胆子小的，等她走远了才敢喘气。
消息传得很快。
**废物三小姐，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温府。
前厅里，温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可她那双眼睛，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温婉儿坐在她旁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看到温惊鸿进来，她下意识地往温夫人身边缩了缩。
除了她们，厅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一身锦袍，面容威严。他是**现任家主，温远山。也是温惊鸿名义上的父亲——虽然十五年来，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
温惊鸿走进厅里，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
她就站在那里，像是一根钉子，钉在厅中央。
温远山看着她，眉头紧皱。他刚才在大堂里亲眼看到了一切，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女儿，他养了十五年……不，准确地说，是丢在角落里十五年。他以为她就是个哑巴废物，是个耻辱。
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气息内敛，深不见底。
连他都看不透她的深浅。
"惊鸿。"
温远山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
"今天的事，是赵世子不对。你……受委屈了。"
温惊鸿看着他，没有说话。
受委屈？
十五年来的冷眼、欺凌、克扣、羞辱，就用一句"受委屈了"带过？
温远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继续说："赵世子那边，**会处理。你……你的武功，是从哪里学的？"
这句话才是重点。
温惊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讽刺。
"父亲想知道？"
她开口，声音平静。
温远山愣了一下。这是十五年来，她第一次叫他"父亲"。可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冷得像冰。
"当然。"
温远山说，"你是我**的女儿，你的师承，**有权知道。"
"有权？"
温惊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十五年前，一个瞎眼老头把我从**带走。他说我是练武的奇才，每天逼我练六个时辰的剑。"
她顿了顿，看着温远山的眼睛。
"父亲，那时候你在哪里？"
温远山脸色一变。
"我……"
"你在喝茶。"
温惊鸿替他说了。
"听说**三房那个哑巴被拐走了，你喝了杯茶，说也好，省得丢人。"
温远山的脸涨得通红，他想反驳，可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那是事实。
温夫人突然开口，声音尖利："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是你父亲！"
温惊鸿转头看向她。
温夫人被她看得一哆嗦，可还是强撑着继续说："不管你学了什么邪门武功，你始终是**的人。**养你十五年，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敢……"
"养我十五年？"
温惊鸿打断她。
"温夫人，你确定是养，不是扔？"
她向前迈了一步。
"我回到**三年，住的是柴房，吃的是剩饭，穿的是别人不要的旧衣。冬天没有炭火，夏天没有冰块。丫鬟推我下水，你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下人克扣我的饭食，你说我挑食。"
她又迈了一步，温夫人下意识地往后靠。
"这叫养？"
温惊鸿站在温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叫养猪。"
"而且，还是一头不会叫的猪。"
温夫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温婉儿吓得直接哭了出来，可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捂着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温远山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
"够了！"
他怒喝道，"温惊鸿，你不要以为会点武功就可以为所欲为！**在京城的地位，不是你一个人能动摇的！"
温惊鸿转头看他，眼神平静。
"我没有想动摇**。"
她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
她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别惹我。"
说完，她转身向厅外走去。
"站住！"
温远山怒吼，"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
温惊鸿脚步微顿。
她回过头，看着温远山，嘴角微微上扬。
"**？"
她说。
"你以为我稀罕？"
她走出前厅，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身后传来茶盏摔碎的声音，还有温远山的怒吼。温惊鸿充耳不闻，径直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本来就没打算在**长待。
沈家的仇还没报，她不会离开京城。但在**，她也不会再受任何委屈。
回到院子，温惊鸿在床边坐下，从床板下摸出一块玉佩。
沈家的族徽。
玉佩上刻着一个"沈"字，背面是一朵梅花。她六岁那年，师父把她带走时，这块玉佩就挂在她脖子上。
"沈家……"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二十年前，沈家是京城第一世家。沈家老爷子沈天行，先天后期高手，号称"京城第一剑"。沈家上下三百余口，个个都是武学好手。
可一夜之间，沈家满门被灭。
三百余口，无一幸免。
凶手是谁，至今是个谜。
温惊鸿——不，她本名叫沈惊鸿。她是沈家三房的长女，那年她才两岁。灭门之夜，她被乳母藏在柴房的暗格里，躲过一劫。
后来乳母带她逃出沈家，把她放在**门口，自己引开了追兵。
再后来的事，她不记得了。等她再有记忆时，已经在**，成了**三房的"嫡女"。
六岁那年，师父出现，说她是练武的奇才，把她带走。
十五年后，她回到京城，发现**把她当成废物，京城的人把她当成笑话。
她不在乎。
她回来，只是为了查清沈家灭门的真相。
谁挡她的路，她就杀谁。
温惊鸿把玉佩收好，躺到床上。
寒毒还在体内蛰伏，像是一条冬眠的蛇。她知道，从今天起，每用一次武功，这条蛇就会醒一次。
直到某一天，它彻底苏醒，把她吞噬。
但她不在乎。
沈家的仇不报，她死不瞑目。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个温府染成了血红色。
温惊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就在她即将入定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气息。
很淡，很隐蔽，就在院子外面的墙头上。
有人在监视她。
温惊鸿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知道是谁。
萧无咎。
那个在大堂角落里，一语道破她真实身份的冷面世子。
他没有离开，而是一直跟着她。
温惊鸿不动声色，继续调息。她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墙头上，萧无咎一身玄色长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看着院子里那个闭目调息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寒毒？"
他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温惊鸿苍白的脸上。
"天衍经的副作用……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温惊鸿睁开眼睛，看向萧无咎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寒毒。"
她低声说，眉头微皱。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夜色渐深，温府渐渐安静下来。可某些人的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
温夫人坐在房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阴冷。
"温惊鸿……"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
"你以为会点武功就能在**横着走？"
她冷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个字："杀。"
温夫人把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来人。"
她低声说。
一个黑影从窗外闪进来，跪在地上。
"去请鬼手。"
温夫人说，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
"就说，**有个不听话的丫头，需要管教管教。"
黑影应声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温夫人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
温惊鸿，你以为你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