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热烈起来。

大家纷纷向裴征敬酒。何妍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像是一个熟练的女主人。

“张总，这杯我替裴总敬您。他胃不好，不能多喝。”何妍笑着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个被称为张总的合作方哈哈大笑：“裴总，你这助理可真是贴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板娘呢。”

旁边公司的员工也跟着起哄。

“是啊，何助理为了这个项目，好几天没合眼了。”

“裴总和何助理真是黄金搭档。”

裴征坐在主桌上，端着酒杯，嘴角带着笑。他没有出言纠正，也没有看坐在角落里的我。

他看着何妍，眼神里满是温和。

我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夹着面前的一盘冷掉的**。

何妍端着杯子走了过来。她停在我的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压迫感。

“知宁姐，我敬你一杯。”何妍压低了声音，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感谢你把裴总照顾得这么好，让他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和我在外面打拼。”

我放下筷子。我看着她。

她的眼角微微上扬，里面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看着她，声音很平静，“他不需要你替他感谢我。”

包厢里的声音，再次静了下来。

几个员工往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

何妍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知宁姐，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裴总辛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求助似的看向主桌。

裴征“砰”的一声把酒杯砸在桌上。他站起身，大步朝我走过来。

“宋知宁，你闹够了没有？”裴征站在我面前，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对我吼道。

“今天是公司的庆功宴，你非要在这里摆出一副怨妇的样子，给谁看？”

“她只是敬你一杯酒，你至于这么针对一个新人吗？”

我仰头看着他。

他的脖子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他的手指死死地攥着。

“我没有闹。”我说。

“你还没闹？”裴征指着门口，“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天天待在家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竞争有多残酷。何妍为了公司付出了多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她？”

周围传来细微的议论声。

“就是，天天不工作，就知道作。”

“心胸太狭隘了，真配不上裴总。”

那些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包厢里，清晰无比。

我站起来。我拉开椅子。

“我走。”我说。

我拿着包，从裴征身侧绕了过去。

“宋知宁！”裴征在后面喊我，声音里带着命令的语气，“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指望我求你回来！”

我没有停下。

我推开包厢门，走进了走廊的冷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