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婆婆头也没抬。
我敲了敲次卧的门。
门开了，周敏正拿着我的吹风机吹头发，旁边桌上摆着我的卷发棒、我的发膜、还有我那瓶已经见底的精华水。
"嫂子，你这个精华水挺好用的，在哪儿买的？"
我走过去，把精华水拿了回来。
"这个不外借。"
周敏的笑容僵了一瞬："嫂子，至于吗？"
"至于。"
我拿着东西回了主卧。
身后传来周敏跟婆婆告状的声音："姑妈，嫂子也太小气了……"
婆婆的回应我没听清，但那个语气，显然不是在替我说话。
夜里躺在床上，周毅突然开口了。
"你就不能让着敏敏一点？"
"**妹翻我柜子、用我东西、住在我家白吃白喝快一个月了，你让我让什么？"
"她还小。"
"她22了，不小了。"
周毅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行了行了，鸡毛蒜皮的事别闹了。"
我盯着天花板。
这个男人从来不觉得我受的委屈算委屈。
在他嘴里，我的委屈永远叫"鸡毛蒜皮"。
06
周四下午，公司临时开了个选聘会。
赵总带着几个供应商来看样品，我负责做汇报。
汇报结束后，赵总把我叫到一边。
"小陆，你家里那个事……还好吗？"
"还行，赵总，谢谢您。"
他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跟你提一句。你之前注册的那个商标，知识***那边下来了。"
我的手指微微一紧。
"批下来了？"
"嗯，证书邮寄到公司了，我让前台帮你收着了。你抽空去拿一下。"
"好的。谢谢赵总。"
我走出赵总办公室，去前台拿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拆开看了一眼，又迅速装回去，放进了我包最里层的暗袋里。
回到工位上，方晴凑过来。
"陆姐，我刚看赵总单独找你，有什么好事啊？"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骗人。"方晴压低声音，"我看你从前台拿了个大信封，神神秘秘的。"
我笑了一下："以后你就知道了。"
方晴哼了一声，回去干活了。
晚上回到家，婆婆不在。
周敏告诉我："姑妈去陈姨家打牌了，说晚饭你做。"
我看了看空荡荡的厨房，又看了看翘着脚刷手机的周敏。
"厨房里有菜吗？"
"不知道，我没看。"
冰箱里只剩了半棵白菜和两个鸡蛋。
我用白菜炒了个鸡蛋，又煮了锅粥。
周毅回来看了一眼饭桌："就这？"
"冰箱就剩这些了。"
"你就不会去买点？"
"妈管着钱呢，我拿什么买？"
周毅闷头扒了两口粥，没再说话。
周敏倒是直接叫了外卖，一份酸菜鱼加一杯奶茶，花了六十多块。
婆婆晚上九点回来，看到周敏桌上的外卖盒，一句话没说。
看到我做的白菜鸡蛋，倒是开口了："这么点菜也好意思端上桌？"
我没搭腔。
回到卧室，从包最深处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文件。
然后锁进了床头柜的暗格里，跟那个记账本放在一起。
07
第三个月，婆婆管得更细了。
她开始翻我的购物记录。
"你上个月在网上买了个什么东西？19块9？"
"一双棉拖鞋。旧的那双鞋底磨穿了。"
"磨穿了糊层胶不就行了？19块9也是钱啊。"
我没接话。
她又开始盘问周毅。
"毅子，你中午在外面吃了多少钱？"
"跟同事吃的，AA的，我出了30。"
"30块吃什么了？"
"黄焖鸡。"
"黄焖鸡用得了30？你是不是多花了？"
周毅被问得烦了，把碗一放："妈，你管得也太细了吧！"
婆婆瞬间变了脸："我关心了？我不管你们早把家败光了！你看看你媳妇以前怎么花的？现在好不容易省下来点钱，你又嫌我管多？"
周毅被堵了回去，闷头回了卧室。
婆婆还不解气，追到卧室门口冲我喊："陆念，你也别以为交了卡就没你事了。我跟你说，现在开始每周把花销报一次，我要对账！"
"好的，妈。"我说。
周毅关上门，一**坐在床上。
"都怪你。"
又是这句话。
"怎么又是我的事？"
"要不是你以前花钱太狠，我妈会管这么严？"他没好气地说，"你看看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