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潭迷雾------------------------------------------，林宸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弟子房。，他立刻拿出那块残破玉简和装着凝露丹的小瓷瓶。瓷瓶放在一边，玉简被他紧紧攥在手里。“青云禁地，宿命之渊。有物封镇，万古长眠。气机牵引，祸福相连……”，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青云宗禁地，擅入者死。这玉简怎么会提到那里？还有“封印之物”……系统给的这东西，指向性太明显了。。。就现在。，只有虫子在草里叫。林宸凭着白天的记忆，摸黑找到了那个古潭。，像一块墨玉。，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水潭，水有点凉。“系统，在这里能签到吗？”林宸在心里问。叮！当前地点‘后山古潭’非特殊签到点，无法签到。？林宸皱眉。白天箭头明明指向潭边那块黑石头。，蹲下身，用手仔细摸了摸。石头冰凉，表面粗糙，长满青苔。。
他手指碰到石头底部靠近水面的位置时，感觉有点不对劲。那里的触感……太光滑了，不像天然石头。
林宸扒开石头底部的湿泥和青苔。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刻痕露了出来。刻痕很浅，弯弯曲曲，像是某种阵纹的一角。
“在水下？”林宸看向幽深的潭水。
他咬了咬牙，脱掉外衣，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
潭水刺骨。越往下越暗。
林宸憋着气往下潜，大概潜了三四丈深，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看到了。
潭底不是淤泥，而是一整块巨大的、布满复杂纹路的石板。那些纹路大部分已经磨损断裂，只有中心一小片区域，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灵气光晕。
是一个阵法。一个破损得非常严重，几乎要彻底失效的传送阵。
林宸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找到了。玉简上说的“气机牵引”，难道是指这个？
他再次潜下去，游到阵法中心那片还亮着的光晕处。手按上去，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检测到破损的空间传送阵。是否消耗10点积分临时加固，进行单次定向传送？系统提示音响起。
积分？林宸这才想起系统好像有这功能。他之前完成刑堂签到和古潭紧急任务，好像得了点积分，一直没看。
“消耗！”他没犹豫。
积分-10。临时加固完成。传送目标：未知坐标。是否启动？
“启动！”
潭底那圈微弱的光晕猛地亮了一下，随即一股吸力传来。林宸感觉眼前一花，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旋转的通道，天旋地转。
扑通。
他摔在硬地上，有点懵。
缓了几秒，林宸爬起来，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山谷，不大，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头顶是狭窄的一线天。光线很暗，谷里飘着淡淡的、灰白色的雾气。
空气里的灵气很怪，一会儿感觉浓郁得吓人，一会儿又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非常驳杂混乱。
山谷中央，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
林宸走过去。石碑断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上刻着几个古字，字迹都快被风蚀没了，但他勉强能认出来。
“宿命渊禁，擅入者殒。”
宿命渊！真是这里！
林宸心跳有点快。他绕过石碑，后面有一条被杂草掩盖的小路，蜿蜒着通向雾气更浓的山谷深处。
他顺着小路往里走。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一丈。四周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走着走着，林宸忽然听到一点声音。
很轻，很模糊，像是风声，又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唤。
“谁？”林宸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虽然那里没刀。
没人回答。
但那呼唤声又响了一下，这次清晰了一点，是个女子的声音，空灵，飘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感。
林宸头皮有点发麻。他握紧拳头，继续往前。
雾气突然翻涌了一下。
就在他前方左侧，大概两三丈外的雾里，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速度太快了，只看清是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穿着白衣，长发。
影子出现了一瞬，就消失在浓雾里。
林宸追过去，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地上，安静地躺着一块东西。
他捡起来。
是半块玉佩。温润的白玉，触手生温，边缘是断裂的，纹路很古老。玉佩背面，刻着半个他看不懂的符文。
这纹路……林宸掏出怀里那块残破玉简，把断裂的边缘和玉佩断裂的边缘对了一下。
严丝合缝。纹路完全接上了。
叮！发现特殊物品：‘命运道标’碎片（1/2）。系统提示音响起。
命运道标？碎片？
林宸把玉佩和玉简残片握在手里。玉佩微微发热，一种很奇异的牵引感从玉佩上传出来，指向山谷更深处。
他跟着这种感觉走。
雾气好像自动为他分开了一条路。七拐八绕，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他走到了山谷的尽头。
前面没路了，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下面黑漆漆的，有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在翻滚，死寂，冰冷，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悬崖边上立着一块风化严重的界碑，上面写着“宿命渊”三个大字，字迹血红，透着一股不祥。
就是这里了。青云宗禁地，宿命渊。
林宸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系统，在这里签到。”
在宿命渊崖边签到成功！获得：敛息诀（凡阶上品）x1。
一股关于如何收敛自身气息、融入环境的法门信息涌入脑海。很实用，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同时，他握在手里的那半块玉佩，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一股更清晰、更强烈的牵引力，从深渊底下传来，冰冷死寂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熟悉感。
好像在叫他下去。
林宸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是那枚临时加固传送阵后，系统给的、已经变得暗淡的玉符。玉符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警告：临时传送通道即将关闭。请立即返回原坐标点。
要回去了！
林宸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以及手中微微发烫、指向渊底的玉佩，毫不犹豫地转身，按照来路狂奔。
回到山谷中央的破损石碑处，他掏出那枚快碎掉的玉符捏碎。
嗡。
同样的眩晕感传来。再睁眼，他已经泡在冰冷的潭水里了。
他刚爬上岸，身后潭水中央那点微弱的光晕就“噗”一声彻底熄灭了，连带着潭底那些阵纹也迅速黯淡、碎裂，变成普通的石头刻痕。
阵法彻底毁了。
林宸拧干衣服上的水，迅速穿上外衣。正准备离开，他动作忽然一顿。
有人。
虽然很轻微，但他听到了踩断枯枝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
白天才被伏击过，林宸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他立刻按照刚刚得到的“敛息诀”法门，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像块石头一样缩进潭边一块大石头后面的阴影里。
刚藏好，两个穿着青云宗外门服饰，但袖口绣着赵家特有云纹的弟子，就小心翼翼地从树林里探出头来。
“刚才是不是这边有光闪了一下？”一个矮个子问。
“好像是潭水那边？”另一个高个子张望着，“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潭边，盯着恢复平静、黑乎乎的潭水看了半天。
“啥也没有啊。”矮个子说。
“可能是看错了吧。这破地方，鸟不**的。”高个子打了个哈欠，“洪哥也真是，都进寒狱了还让我们盯着这倒霉地方，说有什么阵法波动……我看就是他多心了。”
“少废话，赶紧转一圈回去交差。这后山晚上怪阴森的。”
两人嘀嘀咕咕，绕着古潭转了一圈，没发现藏在石头后面的林宸，很快又钻进林子走了。
林宸等他们走远了，才从阴影里出来，眼神冷了下来。
赵家。果然没完。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后山，回到自己住处。关好门，点亮油灯。
他把那半块温润的玉佩和残破的玉简并排放在桌上。
玉佩上的纹路和玉简断裂处的纹路，果然能拼在一起。这玉简，恐怕原本是和这玉佩一体的，不知为何碎裂了，一部分被人刻上了凝气诀，流落出来。
而玉佩，还有玉简上提到的“宿命渊”，以及渊底传来的那种奇异牵引……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同一个被封印的“东西”。
赵家也在打听宿命渊。他们知道什么？
林宸把玉佩和玉简小心藏进床铺底下的一块松动砖石后面。这东西不能让人看见。
刚藏好，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林宸，你睡了吗？”是陈雪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宸过去开门。陈雪闪身进来，手里又拿着一个小布袋。
“你怎么又来了？”林宸问。
“给你送点药。”陈雪把布袋塞给他，“我自己炼的止血散，效果一般，但总比没有好。还有，我听说赵洪那边的人，好像在找后山巡逻的差事，你最近千万别再去后山了。”
林宸接过布袋：“谢谢。我知道了。”
陈雪看了看他还有些湿的头发和衣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问什么，只是小声说：“你自己小心。”然后就匆匆走了。
林宸关上门，吹灭油灯，躺在床上。
古潭，传送阵，神秘山谷，残碑，白衣影子，半块玉佩，宿命渊的牵引，赵家的跟踪……
一堆线索在脑子里打转。
最后定格在深渊底下那股冰冷的、带着一丝熟悉感的牵引力上。
那下面，到底有什么？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得先把自己变强。凝气诀残篇要练，新得的敛息诀也要练。赵家已经盯上他了，下次来的，恐怕就不只是盯梢的了。
玉佩和玉简指向的秘密，还有那所谓的“宿命渊”，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探了。
窗外，夜色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