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
"这个调味。"
她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放黄酒不放料酒？"
"我师父说过，做狮子头最忌料酒味重，用黄酒收汁才对。"
傅老**仔细看了我几秒。
"你那个师父是哪里人？"
"**嘉兴的。"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那天中午把整颗狮子头吃完了。张伯说她已经两个月没把一整道菜吃完了。
下午我在厨房收拾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雪琴的消息。
"锦年，姐姐在外面住得不太习惯，你能不能帮我跟砚修说一声，让他来接我？"
附了一个酒店定位。**西湖边上的度假酒店。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净。
然后我长按那条消息，选了删除。
回了她一句。
"姐姐好好休息，家里一切都好。"
她秒回："锦年，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我没有再回。
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案板上，继续洗我的碗。
三分钟后，**电话来了。
"锦年，琴琴说她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
"妈，我在傅家厨房呢，手上有水没看手机。"
"琴琴一个人在外面，你能不能关心关心她？"
"好，我晚点给她打。"
挂了电话，我把灶台上的水渍擦干净，一块抹布叠成整齐的方形放在固定位置。
晚点打？
不会的。
那天傍晚我离开老宅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了一个人。
苏家的司机老周。
他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很为难。
"二小姐，**让我来问问，您什么时候方便，她想让您把琴琴小姐的定位给她。"
"什么定位？"
"**说琴琴给您发过酒店定位。"
我拎着空了的保温桶站在台阶上。
"周叔，我没有收到什么定位。姐姐只跟我说她住得不太习惯，没说在哪里。"
老周张了张嘴，没再追问，点了点头开车走了。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巷口，把保温桶换到另一只手上。
苏雪琴以为发给我就等于发给傅司衍。
就像她以为让出去的东西随时能拿回来一样。
九十九次管用，不代表第一百次还管用。
这个周末，苏雪琴的妈妈，也就是当年把我抱走的那个保姆周阿姨，找上了门。
她现在已经不做保姆了。苏雪琴认祖归宗那天她也跟着沾了光，住进了苏家在城东的一套公寓里。
她是来找我妈说话的。
我下楼倒水的时候，听见客厅里的声音。
"林姐，琴琴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她这一走，我心里实在不安。你们好歹帮忙劝劝那个傅家少爷。"
我**声音也是压低的。
"我也想劝。可锦年现在住在这里，傅家老**又认准了她。我们总不能直接把锦年撵出去吧。"
周阿姨沉默了几秒。
"林姐，我知道琴琴当年占了锦年的位置。可是这孩子被我养大的，我看着她长大，她心眼不坏。"
"她就是太要强了，想证明自己不比亲生的差。你让锦年让一让行不行？"
让一让。
她们永远在让我让。
我端着水杯站在楼梯拐角处，没有出声。
**下一句话传上来："我回头跟锦年谈谈。"
我把水杯放回厨房，上楼关了门。
第二天下午，我在傅家老宅后院的小厨房里揉面团。傅老**说想吃手擀面，我就从早上开始和面醒面。
张伯进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
"苏小姐，大少爷让我转告您一声。"
"什么事？"
"大少爷说，苏雪琴小姐让人给他送了一封信。"
我揉面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信？"
"不清楚内容，但是是苏小姐的闺蜜魏小姐送来的。大少爷看了之后就出门了。"
我把面团翻了个面，继续揉。
"知道了，谢谢张伯。"
张伯没走，站了一会儿又说："苏小姐，老**说她今天想早点吃。"
"好，我这就擀面。"
他走了之后，我在面案前站了很久。
苏雪琴让魏玲送信给傅司衍。
她不是不会直接联系他。她的手机号没换，微信没删。她有一百种方式直接找他。
但她偏要通过第三个人送信。
因为这样更像一出苦情戏。像是她在远方思念他，却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只能托人带话。
傅司衍看了信就出门。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
但那天晚上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