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室门，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下个月之前，把那份文件准备好。"
对面沉默了一秒："林小姐，确定要启动了吗？"
"确定。"
"明白。"
我挂了电话，关灯，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到天亮。
孟小薇住进来之后，婆婆对她好得跟供菩萨似的。
每天早上，婆婆六点起来熬燕窝粥，端到孟小薇床边，看着她一口口喝完才走。中午变着花样做菜，红烧猪蹄、清蒸鲈鱼、排骨莲藕汤，全是给孟小薇补身体的。
我？
"林晚，你自己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小薇现在需要营养，厨房的东西你别乱动。"
我每天在公司忙到晚上七八点回来，打开冰箱，一根黄瓜，两个西红柿，一碗隔夜的剩饭。
有一天我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开门看见客厅里一家人正围着茶几吃火锅。婆婆、公公、陈建明、孟小薇，四个人有说有笑。
茶几上摆满了肥牛卷、虾滑、毛肚、鹅肠，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婆婆看见我进门，头都没抬："火锅吃完了，你自己煮碗面吧。"
孟小薇用公筷夹了一块牛肉放进陈建明碗里，笑得温柔："建明哥，多吃点。"
陈建明接过来，傻呵呵地笑。
我在玄关站了三秒钟，换好拖鞋，直接上了楼。
那之后不到一个星期，更过分的事情来了。
陈建明公司有个大项目要谈合作，对方是做商业地产的**。这个人难缠，建明约了他三次都被拒了。
建明着急上火了好几天，嘴角都起了泡。
我没说话，只是当天下午用一个老同学的关系搭了条线，让**的秘书给建明回了个电话："**下周三有空，约在福满楼，六点。"
建明接到电话那天高兴坏了，回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搞定了搞定了！**终于答应见面了！"
婆婆乐得直拍巴掌："我就知道建明有本事！"
孟小薇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说："建明哥真厉害，我之前把你的资料发给了我表姐，我表姐跟**秘书认识，说帮你问问。是不是她那边回话了？"
建明愣了一下，看看孟小薇，**后颈说："啊，是吗？那可能真是你表姐帮忙了。小薇，谢谢你啊。"
我站在楼梯拐角处，手里端着一杯水。
听得清清楚楚。
孟小薇那个所谓的表姐，我查过，是个在县城开美甲店的，连**的影子都摸不着。
我喝了一口水，转身进了卧室，轻轻把门带上。
婆婆六十大寿前两周，家里来了一波亲戚。
二姨钱桂兰，三舅钱德发，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表亲，呼呼啦啦坐了一客厅。
婆婆兴致很高，让我烧了一大桌菜，又让建明去超市买了五六瓶白酒。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孟小薇身上。
三舅端着酒杯，打量了一眼坐在建明旁边的孟小薇，啧啧了两声："建明出息了啊，这姑娘长得标志。"
婆婆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当然，我孙子将来肯定也好看。"
三舅又把目光转向我："林晚，你怎么说？你这个做大的，心里什么想法？"
满桌子人都看着我。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三舅吃菜。"
三舅摆摆手："你这态度不行啊，一家人有事说事。我看建明跟小薇挺般配的，你要是想开了，趁早把手续办了，何苦耗着？"
婆婆接过话头："就是这个理。晚晚，你嫁过来五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等你办了手续，我给你十万块钱，当是这些年的辛苦费。"
十万。
我买这栋别墅花了多少，她是知道的。
"十万？"我抬起头来。
婆婆的笑容挂在脸上，理直气壮："十万不少了。你想想你嫁过来的时候，自己有什么？一个行政的死工资，连辆车都买不起。现在住了五年别墅，吃了五年喝了五年，还想怎样？"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二姨钱桂兰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孟小薇坐在沙发另一头，一只手搭在肚子上，用吸管慢悠悠地喝着牛奶。她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出已经预知结局的戏。
陈建明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低头剥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