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论文被毁
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截止那天，学院统一收取参赛论文。
我临时被辅导员叫去补交助学金的贫困证明材料，只来得及把装订好的论文放在资料室的收件架上。
刚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我就刷到了学校论坛的热帖。
标题是「贫困生的抄袭论文」。
配图是一份蓝色封面的论文泡在楼道的积水里，纸张被踩得稀烂。
贴主称她去交论文时发现收件架上多了一份跟陈雨欣学姐高度雷同的参赛稿，一看作者竟是靠助学金过日子的夏宁，当场恶心得把论文丢了出去。
她越想越气，觉得这种人就该被全校曝光。
帖子迅速刷出上百条评论，校友纷纷声讨学术抄袭的可耻行径。
我觉得那份论文封面眼熟，正要放大图片确认。
这时，帮我整理资料的室友赵婷发来消息：
"宁宁，你的论文怎么不在架子上？"
看见赵婷的话，我放大图片的手一顿。
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我的运气不会差到这个地步吧？
我按下心里的慌乱，赶紧给她打了视频电话。
"就放在第二层靠右的位置啊，你再找找？"
赵婷举着手机转了一圈，对着空荡荡的收件架拍。
"别人的论文都在，就是没有你那本蓝色封皮的。"
"蓝色封皮"是我的习惯。
从大一起，我所有正式提交的论文都用蓝色封面，因为我妈走之前给我买的第一个文件夹就是蓝色的。
那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
室友们都知道，还打趣说我是"蓝色强迫症"。
但我这份论文是自己独立做了三个月的成果，数据模型、算法推导，每一行每一列都是我熬夜算出来的。
它怎么会不见？
难不成帖子上那份被踩烂的论文，就是我的？
可我没有抄任何人的东西。
那些数据和模型是我自己跑出来的。
我拧着眉头回忆自己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又听见赵婷小声嘀咕：
"会不会是谁拿错了？等我帮你问问收件的老师。"
我半信半疑地道了谢。
挂断电话后，我又点进那个帖子。
贴主更新了。
新的配图是论文被丢到地上之前拍的。
蓝色封面完好，标题和作者栏清晰可见。
我把图片放了再放。
当我看见第三页右下角那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数据修正标记时，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就是我的论文。
那个修正标记是我在深夜发现了一个小数点错误，顺手用红笔圈出来标注的。
全世界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个红圈的意义。
我点进贴主主页。
发现她是数学院大三的马晓彤，跟陈雨欣一个课题组。
我咬着牙，手指飞快地打字。
「你好，我是财经学院大三的夏宁，这是我的原创论文，我没有抄袭任何人，不信可以调取收件室的监控。但不管有什么误会，你把我的论文毁了，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消息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涌进来几百条。
在一堆骂我的声音里，有人发现了问题。
贴主是数学院的，夏宁是财经学院的，两个学院的收件室根本不在同一栋楼。
贴主怎么会出现在财经学院的收件室？
对此，马晓彤回了一句：
「谁知道你一个穷酸的助学金生哪来的脸参加国赛，抄了陈学姐的论文还有理了？」
我翻出自己三个月的实验记录截图，正准备贴上去反驳。
页面突然跳转，帖子被人举报删除了。
三分钟后，她重新发了一帖。
「有人心虚了，竟然举报我的帖子，做贼心虚说的就是这种人。」
被她翻来覆去地泼脏水，我早就没了耐心。
「你再造谣，我直接报警。」
马晓彤回了一个"呵呵"，把我拉黑了。
我气得想换个号去跟她理论。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是辅导员发的。
"你的贫困证明材料还缺一份，明天补齐。"
我烦躁地锁了屏幕，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全是我那份蓝色封面的论文被踩在积水里的画面。
三个月的心血。
一千多个小时的数据。
全完了。
02 逼签退学书
次日一早。
我拎着早餐回宿舍，一路上都有人在刷手机议论。
经过教学楼大厅时，好几个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打量和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