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我买的床，我买的柜子，现在门锁把我隔在外面。
我冲上去推门，门纹丝不动。
隔着门板，我听见他拉开床头柜抽屉的声音——那个抽屉里，放着房产证。
2
第二天一早，楼道里的红漆还没干透，物业已经在门口贴了清洁通知。
我刚踏出电梯，手机就震个不停，全是同事发来的消息，附带照片和视频。
照片里，贺**和舒炳坤并肩站在我公司大楼底下的广场上，两人手里扯着一条红底白字的**，上面写着“无情无义舒晚卖房救兄天经地义”。
**底下还摆着个扩音喇叭，舒秀兰的声音正通过喇叭循环播放，把我的名字和***号念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紧手机边缘。
视频里，保安在劝阻，贺**反而推开保安，指着镜头大喊：“大家看看，这就是不顾亲哥死活的冷血女人！”
十分钟后，领导电话直接打进来。
“舒晚，公司有形象规定，你这家庭**搞得整层楼都在看，今天不用来上班了，处理清楚再回来。”
我挂断电话，立刻赶回小区。
家门虚掩着，推开门，客厅空无一人。
我冲向书房，拉开床头柜抽屉——空的。
房产证不见了。
贺**正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见我站在抽屉前，他毫不慌张，反而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
“签了卖房委托书，债就清了，你也能回公司上班。”
“你拿了我的房产证。”我指着空抽屉。
“证在我这，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贺**坐到沙发上，翘起腿，“你今天不去签字，明天我再去你公司拉一次，看看你的饭碗硬不硬。”
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出门。
走到楼下，舒秀兰正靠在墙角，看见我就像看见了救星，扑过来拉我的胳膊。
“晚晚，**说证拿去复印一下就能办抵押，不用真卖，你配合一下就行！”
我甩开她的手，一言不发走向物业办公室。
我要调取书房被翻的监控记录。
贺**在阳台上看着我离开的身影，他以为拿走一张纸就能拿走这间屋子的命脉，他脸上的得意连隔着三米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正坐在我的沙发上，玩着我的遥控器，以为全局尽在掌握。
3
下午三点，贺**穿着他那套笔挺的西装，走进市中心最大的正规信贷机构。
他把房产证原件拍在柜台上，接待员立刻开始录入系统信息。
“**抵押贷款，急需资金。”贺**语速飞快，手指在柜台玻璃上敲得笃笃响。
接待员敲了几下键盘，眉头皱起，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提示。
她抬头看贺**。
“先生，系统显示这套房产存在婚前单独所有公证，且产权人只有女方一人。
您无权单独**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