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住进我家的第一天。
就把她皱巴巴的两千块钱在家里藏了八个地方。
然后，说我偷了她其中一笔五百的。
老公劝我：“妈记性不好，你就当哄哄她。”
我笑了笑，没说话。
像变魔术一样，从米缸里、花盆下、旧衣服口袋里找了出来。
“你的钱，一分不少。”
现在，请你们母子俩，立刻“滚”出我的家。
01
婆婆住进我家的第一天。
她叫赵春兰。
我老公周明凯的亲妈。
她带来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包里装着两千块钱。
皱巴巴的，像是攒了很久。
她把钱摊在客厅的茶几上。
一张一张地数。
数了三遍。
然后，她把钱分成了八份。
一份五百的。
七分两百或三百的。
接着，她开始在我的房子里，进行一场盛大的藏钱仪式。
第一份，塞进了米缸深处。
第二份，用塑料袋包好，埋进了阳台的花盆。
第三份，藏在了她自己带来的旧衣服口袋里。
**份，塞进了沙发垫下面的夹缝。
我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
周明凯拉了拉我的衣袖。
“妈就是这个习惯，怕钱丢了。”
我没说话。
这是我的房子。
我结婚前的个人财产。
现在，却成了她藏匿财宝的洞穴。
下午，亲戚们都来了。
给婆婆接风洗尘。
客厅里坐满了人。
都是周家的亲戚。
小姑子周明月也在。
大家言笑晏晏。
一派和睦。
赵春兰坐在沙发的正中央。
突然，她一拍大腿。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开始唉声叹气。
接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的钱啊……”
“我辛辛苦苦攒的养老钱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周明凯赶紧凑过去。
“妈，怎么了？钱怎么了？”
赵春兰抹着眼泪，声音凄厉。
“我的钱少了！”
“我明明记得有一笔五百的，就放在我枕头底下的！”
“现在没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我。
所有亲戚的目光，也跟着转到了我身上。
有审视，有怀疑，有看好戏的。
我心里一片冰冷。
来了。
她住进来的第一天，就给我准备了这样一出大戏。
周明凯的脸色很难看。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许静，你看见**钱了吗？”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拿了？”
他立刻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可能是随手放哪儿忘了。”
他说着，又转身去安慰**。
“妈，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
赵春兰哭得更厉害了。
“我记性再不好，钱的事不会记错！”
“就在这个家里丢的！”
“除了她，还有谁会动我的东西！”
她用手指着我。
指尖都在颤抖。
小姑子周明月也开口了。
“嫂子，妈刚来，你就这样对她？”
“五百块钱虽然不多，但这是**养老钱啊。”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意外。
这是一场鸿门宴。
专门为我设的。
周明凯被夹在中间，满头大汗。
他拉着我，走到一边。
“许静，要不这样。”
“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你就当哄哄她。”
“给她五百块钱，这事就算了，好不好？”
“别让亲戚们看笑话。”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为难和恳求。
却唯独没有对我的信任。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于是，我笑了。
我笑了笑。
没说话。
02
我的笑声很轻。
但在死寂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周明凯愣住了。
“许静，你笑什么？”
赵春兰的哭声也停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还有脸笑！”
“偷了我的钱，你还笑得出来！”
所有亲戚都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米缸。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陶瓷缸。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伸了进去。
米粒冰凉。
我摸索着。
很快，我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袋子打开。
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我拿在手里扬了扬。
“这是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