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鸿远科技集团首席***一职。工作已交接完毕。”
点击发送。
然后合上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六年，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个保温杯，几本专业书，一支母亲送的万宝龙钢笔。
还有一个相框。
里面是我和母亲的合影，硕士毕业典礼那天拍的。
她搂着我的肩，笑得很灿烂。
我当时对她说：“妈，我一定回来帮你和爸把鸿远做成一流的科技集团。”
她说：“好，我女儿最棒了。”
我把相框放进纸箱最底层。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父亲。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等到铃声快要断掉的最后一秒才接。
“喂。”
“你搞什么名堂？”父亲的声音充满了不悦，“让阿姨给你留了饭，马上回来。”
“七点半，不许迟到。”
没有问我怎么了。没有问我还好吗。
只有命令。
“爸，我不回去了。”
“辞职信已经发了。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来公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拔高了。
“顾念！你在跟我耍什么脾气？！”
“就为了那点股份，连班都不上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那阵声浪过去。
“爸，我没耍脾气。我想清楚了。”
“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我不要了。按公司实际净资产折现给我。”
“辞职补偿按劳动法走。”
“该是我的，一分不少。不是我的，一分不要。”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软了一点。
“小念，别冲动。股份可以再商量，给你加到百分之二十，行不行？”
我笑了一声。
“爸，百分之八十八和百分之十二，还是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二十，对我没区别。”
“区别只在于，在您心里，我和哥哥的分量差多少。”
“现在我看清了。”
“钱，尽快打我卡上。”
“挂了。”
我按下挂断键。
关机。
整个世界安静了。
04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鸿远大厦门口。
周一早高峰，人流密集。
几个同事看到我的样子，露出明显的错愕，但没人敢问。
我朝他们点点头，径直进了电梯。
人事部。
HR总监方姐从抽屉里拿出文件，递给我。
“小念，真想好了？”
“想好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名。
字迹稳当，没有抖。
“补偿金和上月工资，三个工作日到账。”方姐顿了顿，“你父亲那边，我汇报过了。”
“嗯。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折现呢？”
方姐的表情僵了一下。
“顾董的意思是，按去年审计报告上的净资产核算。具体数字财务还在算。”
我看着她。
“去年年底集团账面净资产多少，方姐你清楚，我也清楚。”
“那份审计报告是怎么做出来的，你比我更清楚。”
“我要的是实际价值的百分之十二，不是美化后的账面价值。”
方姐额头渗出了汗。
“小念，你别为难我……”
“我不为难你。”我打断她，“转告顾董，我要按第三方评估的实际价值折现。”
“他不同意，我的律师会申请强制审计。”
“到那时候，就不只是股份的事了。”
方姐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汇报。”
我转身离开人事部。
走廊里已经有了压低声音的议论。
“听说了吗？顾总监真辞了。”
“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股权那事呗。百分之八十八给大少爷，才给她百分之十二，谁不寒心。”
“这几年的业绩大半是她撑的，这也太……”
“嘘，小声点。”
我没有停，直接朝董事长办公室走。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顾承的声音。
“爸，她真走了，前海那个项目谁来管啊？我一看那些技术文档脑子就炸。”
父亲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让技术部的老周先顶着，回头再招人。”
“可是投资方那边只认她啊……”
“那就让他们改认你！你是副董事长，他们敢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