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硅谷的实习offer，你说鸿远缺人，让我立刻回来。”
“我回来了。”
“工作第三年，有人挖我，三倍薪水，你说集团转型关键期离不开我。”
“我拒了。”
“现在，您让我体谅。”
“爸，我体谅了六年。够了。”
餐桌上的温度骤降。
“百分之二十五，我不要。”
我放下汤匙。
“九百万，现金。钱到账，我走。从今往后，鸿远和这个家，跟我没关系了。”
父亲的筷子砸在桌上，碗碟跳起来，汤汁溅了出去。
“顾念！给脸不要脸！”
“百分之二十五每年分红上千万！你到外面打听打听，哪家女儿有你这福气？！”
“非要跟你哥平分家产？不可能！”
顾承赶紧扶着他。
“爸您血压……”
“就是那个意思。”我站起来。
“爸。这个家从来不是我的家。”
“三年前妈走的那天，您拉着哥哥的手说以后父子相依为命。”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
“所以您放心。我不会再回来。”
我转身走向玄关，拉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07
站在别墅外面的路灯下，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
到账：4,800,000.00元。
附言：股权折现款。
四百八十万。账面价值。
我看了那条短信很久。
然后拨出一个号码。
“陈律师，我是顾念。”
“我要正式委托您处理一起股权折现的经济**。”
“证据我全部有。”
“好，明天上午您事务所见。”
挂掉电话。
我把那个标注“父亲”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连同银行短信一起删除。
没什么好谈的了。
剩下的交给法律。
回到公寓，我从衣帽间顶柜拖出那个最大号的行李箱。
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衣服，几双鞋，几本书，一些日用品。
还有那个相框。
我用一件羊绒衫把它裹好，放在箱子最中间。
六年的生活，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我在这座城市拥有的，原来这么少。
手机响了。
顾承。
我没接。
铃声停了之后，弹出一条语音。
我点开。
“小念，你还在生气？爸就那个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股份的事大哥真不知道爸会这么安排。你不开心，哥那份分你一些行不行？”
“你千万别辞职，公司真离不开你。前海那个项目那么多细节，客户只认你，你走了我怎么办？”
“算哥求你了好不好？你快回来。”
“大哥给你赔礼道歉，给你买你想要的包，好不好？”
尾音带了点哭腔。
从前听到这些，我大概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在听一段跟我无关的广播。
我按熄屏幕，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
道歉？赔礼？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我要的是公平。是尊重。是父亲的一句“你也很重要”。
他们给不了。
那就算了。
我也不要了。
收拾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我打开航空公司的网站，订了一张票。
后天下午，**直飞新加坡。
输入支付密码时，信用卡余额不足。
我打开储蓄账户，工资卡只剩六千多块。
这个月的薪水，大概是不会发了。
我给叶舒发了条消息。
“舒舒，借我点钱。买机票。”
她秒回。
“多少？”
“三万。”
“**。”
两分钟后，短信提示到账十五万。
附言：“多带着，一个人在外面别省。不够随时说。”
我盯着那条短信，鼻子有点酸。
回了一个字。
“谢。”
她又发了。
“想通了？”
“嗯。”
“不回头了？”
“不回头。”
“那就滚蛋。越远越好。”
“好。”
08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陈律师看完我带的所有材料——财务报表、股权结构证明、六年的工作记录和业绩数据——推了推眼镜。
“情况我清楚了。你主张按实际净资产折现，有法理依据。”
“但过程可能很长，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