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盘打得真好，让我后背发凉。
婆婆看我们在角落里说话，又不耐烦的喊了起来。
“就是！一个女人成天在**里待着，又脏又臭，像什么话！”
“还不快去做饭！我儿子上一天班都饿了！”
我没吭声。
这时，门外传来电动三轮车的喇叭声。
“李婷！你的快递！”
快递小哥在外面喊。
李婷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抱回来一个大黑纸箱。
她直接用手撕开胶带，从里面拖出来一个跳广场舞用的大音箱。
她麻利地接上电，把音量开到最大。
财神来敲我家门！娃娃来点灯！
难听的《财神到》，盖满了整个猪场。
我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婷，把音量关小点。”
“猪不是人，突然这么大的噪音会应激，轻的掉膘、厌食，重的会撞栏、流产。”
“尤其后院还有快生产的母猪，不能这么折腾。”
我看向李伟，声音放缓了些。
“你们不信我也行，但猪场刚**，真出了问题，损失的是你们自己。”
李婷嗤笑一声，伸手把音量又拧大了一格。
“土包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网上一个大师说的，每天给猪放招财的歌，能增加财气！”
“猪长得快，卖肉都能多卖不少钱！”
她又对我翻了个白眼。
“不像有些人，读了几年书，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白读了！”
刺耳的音乐在**里响个不停。
本来躺着休息的猪群被吵得不安的走来走去。
它们开始用力撞着铁围栏。
栏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看着那些被吵得团团转的猪，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猪场后院的一窝母猪生了，十二头小猪崽，活蹦乱跳的。
李婷兴奋的连早饭都没吃，直接架起手机支架，在**里开了直播。
她对着镜头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
“家人们！看到没有！”
“这就是我用豆包神方配出来的饲料，加上每天给猪听招财神曲的效果！”
“一窝生了十二个，破了我们村的记录！”弹幕一条接一条刷得飞快。
“十二个？真的假的，小婷也太厉害了吧！”
“这不比那些只会拿学历压人的强？”
也有人质疑。
“可你嫂子不是农大研究生吗？之前猪场不都是她管的？”
李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更夸张地挥起手。
开始添油加醋的说我坏话。
“实不相瞒，我家那个嫂子，那个农大研究生证，我看就是花钱买的野鸡大学文凭！”
“在猪场白吃白喝三年，什么都不会，就知道用假配方骗我哥的钱！”
我站在后院的暗处，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
“小姑子太有商业头脑了！”
“这年头经验比学历管用，现在的大学生读书都读傻了。”
“快让你哥把那种骗钱的女人赶出家门！”
在镜头边缘，李伟就站在李婷的身后。
他满脸堆笑的跟着李婷一起对着镜头打招呼，对弹幕里骂我骗钱的话，一个字都没反驳。
只有我知道，这窝母猪是我半个月前发现有早产迹象的。
我特意嘱咐老实巴交的赵叔，把它们单独隔到后院安静的产房里。
每天用我调的保胎配方喂着，才保住了这窝猪仔。
现在，这功劳全都成了李婷的。
我累的要死，从猪场出来，走回我们在村东头的小别墅。
当我想推门进去洗个澡时，却发现大门的指纹锁怎么也打不开。
红灯一个劲的闪，提示指纹错误。
我试着输密码，屏幕显示密码被重置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通了李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什么事啊？”
那头很吵，能听到酒杯碰撞的声音。
“家里的锁怎么打不开了？”
我压着心里的火问。
李伟不在乎的回答。
“哦，妈说之前那个锁有点问题，老是接触不良，就让换了个新的。”
“你就在门口等我一下吧，我半小时就回去给你开门。”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在初秋的冷风里站了快一个小时。
腿都站麻了，李伟还没回来。
我又打过去，听筒里传来的是忙音。
他直接把我拒接了。
“陈念？你站门口干啥呢？咋不进去？”
邻居吴婶拎着刚买的菜路过，惊讶的上上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