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场子，又不能显得太刻意。”陈姐指了指我。
导购上下打量我一番，点点头：“明白。这位女士气质很好，身材也标准，我们新到的几款都很适合。”
她很快拿来一套：米白色的真丝衬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裤，外搭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又配了一双黑色的小牛皮短靴，和一只设计简约的托特包。
“试试看。”陈姐说。
我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真丝衬衫贴着皮肤，凉滑细腻。西裤的腰身掐得刚刚好，显得腿又直又长。大衣一披，整个人瞬间有了气场。
走出来的时候，陈姐眼睛一亮：“可以啊念念！人靠衣装这话真没错！”
导购也笑着夸赞：“真的很适合您，知性又干练。”
我看向镜中的自己。三个月前那个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穿着起球大衣在民政局门口捡碎纸片的苏念，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衣着得体，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有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是底气。
虽然还很微薄，但确实在生长。
“就这套了。”陈姐爽快地付了钱，又拉着我去做了个头发，把之前那截尴尬的发尾修剪掉，重新烫了个自然的弧度。
全部弄完，已经下午四点。陈姐开车载我去交流会现场，路上叮嘱我：“一会儿别紧张，多看多听少说。有人搭话就礼貌回应，不懂的就微笑。名片我帮你准备好了，有人给就接，然后回一张。明白吗？”
“明白。”
交流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办。水晶吊灯，香槟塔，衣着光鲜的男男**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雪茄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陈姐显然是个熟面孔，一进去就不断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从容应对，顺便把我介绍给各位“前辈”：“这是我店里新来的鉴定师，苏念。小姑娘特别能干，眼力毒得很。”
“苏小姐，幸会幸会。”
“陈姐带出来的人，肯定不差。”
“苏小姐看着很年轻啊，入行多久了？”
我挂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应答。手心有点出汗，但表情控制得很好。三个月在店里接待形形**的客人，别的没学会，至少学会了“表情管理”。
转了一圈，陈姐去跟几个大客户谈事情，让我自己到处看看。我端了杯果汁，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
“苏念？”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背脊一僵，缓缓转过身。
江城站在我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杯威士忌。他看起来和三个月前没什么变化，不，或许更精神了，眉宇间有种春风得意的张扬。
他身边挽着一个年轻女孩——正是那天来店里卖菜篮子的那位。女孩今天穿了条银色的亮片吊带裙，妆容精致，脖子上戴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我一眼就认出来，是那天珠宝店小票上的那条。
原来长这样。
“还真是你。”江城走近几步，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
“行业交流会，我来学习。”我平静地说。
“行业？”他挑眉，“你现在做什么？”
“在一家中古店做鉴定师。”我言简意赅。
“中古店？”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那种笑带着明显的轻蔑，“卖二手货的？”
我没接话。
他身边的女孩娇滴滴地开口：“城哥，这就是你前妻啊？”说着，也上下打量我，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我身上掠过，然后撇了撇嘴，“长得也就那样嘛。这身衣服……是租的吧？”
“莉莉，别乱说。”江城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带着点纵容的宠溺。
叫莉莉的女孩哼了一声，更紧地挽住江城的胳膊，**似的看着我。
“苏念，”江城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我知道离婚对你打击大，但你也别自暴自弃啊。卖二手货？你怎么想的？缺钱可以跟我说，好歹夫妻一场，我也不至于看着你沦落至此。”
“谢谢关心。”我说，“不过不用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过得好？”江城嗤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果汁杯上，“在这种场合喝果汁？苏念，别硬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