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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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屿在一起之后，我几乎没怎么回来住，这里积了一层薄灰。
我花了一个晚上打扫干净，换了新床单，把冰箱塞满。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一切照旧。
我在云杉咨询做高级分析师，负责企业并购方向的数据建模和尽职调查。
工作能力不差，但这三年把太多精力分给了陈屿，升职的事一直没提。
我的直属领导周明远六十岁，头发全白了，带我三年，说过很多次："苏晚，你的能力在这个岗位上是浪费。"
我以前总笑笑，心里想的是陈屿最近又要冲业绩了，我得帮他看看那个新能源项目的数据。
现在不用了。
分手后第三天，我敲了周明远办公室的门。
"周总，上次您提的那个并购整合业务独立团队的方案，还推不推？"
周明远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
"推。你想带？"
"嗯。"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没问为什么突然想通了。
"下周一出方案，我帮你报上去。"
那个周末，我在公寓里关了两天，写了一份四十七页的独立业务方案。
从团队架构到业务模型到营收预测，全部重新做。
三年来我给陈屿做的那些分析、模型、策略，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行业的水有多深，鱼有多肥。
周一早上，周明远看完方案，抬头看我，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藏了多少东西？"他说。
我没答，只问了一句："能批吗？"
"能。"
那天中午，我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咖啡，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苏晚，是我，陈屿。你把我拉黑了，我换了号给你发。上次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跟林妙没什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聊聊。"
我看完，删掉了短信，把号码也拉黑了。
付完咖啡的钱，我喝了一口，很烫，舌头被烫了一下。
疼得很清醒。
第三章
独立业务方案批下来，比我想的快。
云杉咨询的董事长赵彦青五十五岁，做了三十年咨询，眼光毒辣，看完我的方案当天下午就签了字。
给了我六个人的编制，一间独立办公室，三个月试运行期。
如果三个月内能接到两个以上的并购整合项目，团队转正，我升总监。
我从分析部挑了三个人，又从外面招了三个。
团队搭起来那天，我站在白板前，把第一个目标客户的名字写上去。
嘉禾集团。
嘉禾是本市做连锁餐饮的龙头，去年营收八个亿，但扩张太快，现金流出了问题，正在到处找并购重组的方案。
这个项目陈屿也在盯。
盛辉资本想做嘉禾的财务顾问，陈屿是项目负责人。
我清楚得很，因为嘉禾董事长王建国和陈屿的对接，最初就是我帮他牵的线。
王建国是我大学导师的EM*A同学。
现在我要自己去拿这个项目。
我给王建国的秘书打了电话，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公司。
对方查了一下，十分钟后回电："苏分析师，王总说他记得你，明天下午三点可以见。"
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开始做嘉禾的尽调预案。
一直做到凌晨两点。
洗完澡躺在床上，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打在天花板上。
我翻了个身，忽然觉得床很宽。
以前陈屿在的时候，他总占大半边。
我闭上眼睛。
不想了。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嘉禾集团总部。
王建国比我想象中年轻，四十出头，穿着休闲西装，袖口挽了一截，手边放着一杯铁观音。